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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立宫三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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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暗红引火被他震开,直冲陆照川胸口。

“那就自己试。”

火来得太快。

陆照川没有退,抬手就按。

主脉回提,眉心命火被引动,残碑同时横转,想把那股火直接镇进虚宫之中。

下一瞬,宫图里的赤线齐齐颤开。

不是成。

是裂。

陆照川胸口像被人从里面凿开,一股灼到发黑的热意猛地冲上咽喉。他分明已经夺回许多本命,可那缕火撞进来时,却像认不出这里是它该回的地方,先是横冲,继而反卷,最后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疯窜。

皮肉下立刻鼓起一条条赤纹。

像有火蛇在骨缝里拱。

他手背青筋绷起,掌心那道旧伤骤然烧开,滋的一声,竟飘出焦糊味。

石室四角的暗纹同时亮了,像被这股失控命火惊醒,纷纷朝他扑来。

秦妄生厉喝:“收手!”

陆照川眼底寒意一沉,非但没收,反而一步踏前,硬压残碑,要把散火按回宫图。

啪。

第一道赤线当场断了。

断处没有散开,而是直接烧成白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也开始发颤。

那不是失败的征兆。

那是整座未成之宫要从里头烧塌的前兆。

秦妄生咬牙,一把抓起骨签,生生刺进自己肩头,借这一口血强行催动断碑。断碑轰然一震,一圈灰白碑纹横扫出来,狠狠撞在陆照川胸前,把那缕引火从他体内抽了出去。

陆照川退了半步,喉头一甜,一口血压不住地溢出来。

血落在地上,竟还冒着淡淡白烟。

石室里顿时全是焦苦味。

像一整盏油灯被烧空了芯。

秦妄生也没好到哪去。

他肩头血流得很快,顺着手臂滴在卷宗上,把那半页宫图都染暗了。可他看着陆照川,眼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现在懂了?”

“你不是差一口灵气,不是差一层境。”

“你是命本身还承不住。”

陆照川抹掉嘴边的血,低头看自己手背。

那几条火纹还没退干净。

残碑贴着掌骨,冷得发沉,像在替他压住尚未熄尽的余火。

他胸口起伏很轻,可那一瞬的认知,比任何痛都更重。

一路走到现在,他一直在往回拿。

拿命,拿火,拿被偷走的东西。

可“拿回来”不等于“装得下”。

秦妄生缓了几息,声音又低了下去。

“所以我问你,敢不敢点回去。”

“不是问你敢不敢拼命。”

“你本就会拼。”

“我是问你,知道自己现在一身都是裂口,还敢不敢继续往里装火。”

陆照川抬眼看他。

“你既然还活着,就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死法。”

秦妄生听完,竟又笑了。

这一次,那点笑意真了半分。

“好。”

“你总算没被这一下打钝。”

他把那卷旧纸慢慢推到陆照川面前。

“骨,我这里能给你看一半。”

“引,我这条命还能替你暂押一阵。”

“可心——回火这一步,不在我手里。”

陆照川目光一凝。

“在哪。”

秦妄生的手指,慢慢点在那半页卷宗被撕走的缺口上。

“在回火页。”

“立宫序里最要命的一页。”

“当年陆氏出事后,它没进司命监明库,也没留在栖霞宗账上。”

“有人提前拿走了。”

石室里的火晃了一下。

秦妄生胸前那三道契线跟着一缩,勒得他声音都发涩,可他还是把后面的话一寸寸压了出来。

“拿走它的,不是外人。”

“是骆天常旧线里,还没死干净的人。”

陆照川眸色瞬间沉到底。

骆天常。

这个名字一落下,残碑竟自己轻轻震了一记。

像碑中某段旧债被人从灰里翻了出来。

秦妄生看着他,一字一顿。

“卷宗在。”

“同盟还有活口。”

“可最关键的回火页,不在这里。”

“你若拿不回它,命宫重立这条路,走到哪一步,烧到哪一步。”

石室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石屑滚落。

像有人踩在废坊上层断梁边,试探了一步。

秦妄生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惊,是寒。

“他们闻到火味了。”

陆照川抬手收起卷宗,残碑横在身前。

而秦妄生盯着他袖间那一角黑碑,哑声补上最后一句。

“去找回火页。”

“晚一步,骆天常那条旧线,就会先拿你的命去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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