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05章 废城驿火(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还没黑透,废城外的风先带了灰。

那灰不是土。

是旧砖粉,是烧塌梁柱后沉下来的火屑,是多年无人收拾的死火味。

顾寒簪勒住缰绳,没让马再往前。驿道断在半座塌城前,城墙发黑,门洞里斜插着半截旗杆,像一根没拔出的旧箭。

“不能走正门。”她道。

闻人止已经翻身下马,半蹲在地,指腹抹过被风埋住的辙印。印子浅,底子却还新,轮痕窄,压得很深,前重后轻,不像载人,更像运铁匣、石件一类死物。

“半月内有人来过。”闻人止起身,拍掉手上灰,“不是商队,是来翻东西的。”

陆照川看了一眼,没说话。

看来季承渊的手,比那页批注来得还快。

许观河站在最后,脸色被风刮得发白。胸前那道“次祭钥”的灰痕被衣襟压着,气机却始终收不干净。他一路都少话,此刻还是开了口:“既然已经有人摸过,你们还进去?”

陆照川没回头。

“你可以留在外面。”

许观河唇角绷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上。

他不敢留。

离了这几人,他未必能活到司命监第二次封线。

几人绕到城西,从一段坍塌短墙翻入。墙后不是街,是一片被扒空的院基。碎瓦压着焦木,墙缝里长出黑黄野草,风一过,草尖刮着砖棱,发出细细干响。

陆照川落地的瞬间,掌中残碑轻轻一震。

不是示警。

像是认出了什么旧地方。

他抬眼望去。废城深处立着一座碑亭,亭顶塌了半面,四根石柱还在。柱身覆着一层薄薄白垩,像后人有意抹上去的,远看灰白,近了却透着不自然的粉腻。

顾寒簪压低声音:“批注里的查验点,就在那亭下。”

话音才落,城北忽然响了一声脆断。

像什么东西踩折了枯枝。

几人同时顿住。

闻人止反手一甩,一枚短钉钉进左侧破屋檐下。下一瞬,瓦后窜起一道灰影,借檐疾退。顾寒簪刀光一闪,半空碎纸飘开,那东西被拦腰劈成两截,掉下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瞳珠。

不是人。

是纸鹞似的探眼傀。

黑珠落地还想亮,陆照川一步踏下去。

咔的一声,瞳珠在靴底炸成一滩腥臭黏液,味道像烂墨混着死鱼胆。

许观河盯着那滩东西,喉头发紧:“司命监的巡眼。”

顾寒簪看向他:“你认得?”

“许家接过两次配合封线的令。”许观河声音发干,“这种巡眼,不会放在寻常废点。只有一种地方会用——不许旁人先摸到的旧查验处。”

闻人止冷笑了一声:“倒是肯说了。”

许观河没有回嘴,只把袖口攥得更紧。

他说得越多,身上那层旧账就越剥越薄。可他也明白,不把这些话吐出来,陆照川几人若死在这里,他一样要被埋进这座城的灰里。

几人不再耽搁,借塌墙荒院一路逼近碑亭。越往里走,焦味越重,里头还混着一点极淡的灯油气,像很多年前这里曾有人长夜点灯,灯灭了,味道却陷进石缝,到现在都没散。

碑亭半埋在土中。

亭中央立着一方断碑,碑身从中裂开,裂口灌满沙灰。碑面上刻的不是碑文,而是一层后补上去的照命术纹,起承转合都像后世常见阵式,规整得过头,也死得过头。

顾寒簪取出那页旧账,对着亭柱上几道磨痕看了片刻,道:“这里被改过,外层是后来盖上去的壳。”

陆照川走到断碑前,手掌按上去。

碑面冰冷,冷里带着细砂般的涩,像摸在枯骨皮上。

残碑灰意顺着他掌心沁出,碑面那层后补照命纹顿时轻颤,几条细线浮起,露出下方更深一层刻痕。

闻人止呼吸微沉。

道铁尺硬生生压进石里。每一条线都不往“命”上看,只往中央一处石槽收。

“不是测命。”陆照川道。

他并指划过碑缝,指尖火意一吐,把上面那层伪装烧开一道口子。焦黑卷起,碎屑簌簌往下落。亭中随即起了一股冷风,不大,却直从石槽里往上顶。

许观河只靠近半步,胸口灰字便猛地一刺。他脸色发白,硬生生停住。

“退后。”陆照川道。

许观河眉头拧起,嘴还是硬:“你当我想靠近?”

人却已退到亭外。

顾寒簪与陆照川一左一右,把表层那层照命假纹一点点剥掉。闻人止在外放风,目光不断扫向城北残街。风从空楼破窗里灌过,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巷底压着嗓子吹哨。

片刻后,亭下真形露了出来。

断碑不止是碑。

碑下还嵌着一圈八角石盘,盘面半埋地中,石缝里藏着极细火槽。四根亭柱与石盘相连,像四枚压钉,把整座阵生生钉死在这里。中央那道长槽半尺来宽,两尺来长,槽底焦黑,边缘布满反复灼烧后的旧裂。

最扎眼的是石槽前沿,刻着一行磨得快平掉的古字。

顾寒簪俯身辨认许久,只认出三个残痕。

“……门……验……”

陆照川却没看那行字,他在看石盘外围那一圈规线。

规线很旧,旧得近乎野蛮,没有命宫、流年、吉凶那些后世拆法。它只有一道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