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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件已备份至三处,如有丢失联系技术室郑晓元。对了,刘律师,你杯子里没水了。】
刘云盯着那行注释看了很久。
刘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的方向,隔着墙,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来技术室之前确实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没喝水。
刘云转过头,看了一眼郑晓元。
“你...”刘云轻声道。
“嗯?”郑晓元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点回音。
但这个“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了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杯子里没水的?”刘云问道。
郑晓元这次终于侧了一下头,她看着刘云说道:“你左手无名指
“你桌上那个杯子是透明的,干了之后反光和装了水的不一样。”
刘云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谢谢。”刘云开口道。
“不客气。”郑晓元转回去继续看屏幕,“下次别删文件了。”
刘云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重新接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又看了一眼技术室的方向。
那之后刘云每次路过技术室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
有时候他看到郑晓元在角落里写代码,有时候她不在。
有时候技术室的灯亮到很晚,他加完班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一小片光还亮着,就会在门口站一会儿。
大多数时候门是关着的,他没有敲门,只是站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直到一天周五。
刘云加班到快十一点才收拾东西。
他拎着公文包走到技术室门口的时候发现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道细细的白光。
刘云在门口站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敲门,但他刚要转身走的时候,门就从里面开了。
郑晓元站在门口。
她没戴帽子,头发有一点乱,手里拿着那只刘云一开始给她的透明玻璃杯。
郑晓元率先开了口:“你还没走?”
“刚忙完,”刘云看着郑晓元手里那只杯子,“你也还没走。”
郑晓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然后她抬起头说道:“明天别放蜂蜜了,太甜。”
刘云看了她两秒。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井传来一点细微的嗡鸣声。
刘云问道:“那你喜欢放点什么?”
郑晓元握了握杯壁,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都行。放你爱喝的也行。”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他的回答,直接退了一步,把门关上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像是一个被小心安放的句号。
刘云站在门外,他在门口站了大概五秒钟。
刘云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了两步之后他听到门缝里传出一声很轻的笑声,短到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
刘云继续往前走,但那声笑一直留在他耳朵里。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扇门,也没有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回到家之后,刘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然后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一条空白记录。
他在手机里默默打了一行字:【蜂蜜太甜了,换一个别的泡,她觉得蜂蜜水太甜,但是爱吃棒棒糖。】
打完那行字之后他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安静,像是全世界都在等一个不需要被说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