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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声极细微的震颤自叶凡识海深处响起。
那震颤不在虚空,不在肉身,只在神魂本源层面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那涟漪无声无息,无形无质,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两道几乎触到叶凡眉骨的黑白勾魂锥,骤然顿在了半空。
就像两条毒蛇撞上了一面无形无相、却坚不可摧的神魂壁垒,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锥尖距离叶凡的眉心不到一寸,但那一寸的距离,却比天涯海角还要遥远。
没有金光迸发,没有神源轰鸣,甚至连半分能量波动都没有。
可任凭双锥如何震颤,如何钻刺,如何旋转,如何挣扎,都再难前进半分。
那是横亘在神魂之前的天堑。
无相魂璧。
血天帝留下的至宝,专克一切灵魂攻伐。
无形无质,不御外敌,只守神魂。
任你万般魂杀秘术,撞上来便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平天侯残留在锥上的分魂意识,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温养了七百年的神魂杀器,正在被那面无形的壁一点点消解。
锥身上的魂纹寸寸模糊,阴阳本源丝丝溃散。
不是被外力击碎,是从根源上被克制,被消融。
就像阳光下的冰雪,就像烈火中的枯叶。
那两件他引以为傲了七百年的至宝,在那面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面壁中传来一股古老而苍茫的魂道威压,凌驾于一切神魂秘术之上。
那威压让平天侯的分魂意识产生了一种错觉,像是一只蚂蚁仰望苍天,像是一滴水珠面对大海。
在那股威压面前,他的两仪勾魂杀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引以为傲的阴阳绞魂杀,在这等天生克制的至宝面前,连挠痒都算不上。
七百年的温养、七百年的心血、七百年的骄傲。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笑话。
“不……这不可能……!”
残魂发出一声凄厉却又细弱的尖叫。
那尖叫里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有对自己七百年努力全部白费的痛苦。
他是平天侯,是纵横血界数百年的枭雄。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大源师的防御手段给克制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下一刻,无相魂璧微微一震。
就那么轻轻地一震,像一个人随手拂去了肩上的灰尘。
两道黑白流光应声而碎,两仪勾魂锥表面的魂纹彻底崩解。
化作漫天细碎的魂晶,倒卷而回,尽数被纳入叶凡的识海之中。
那些魂晶每一片都承载着平天侯七百年的魂魄温养精华,现在全部便宜了叶凡。
连带着平天侯最后那道分魂,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扯之力从虚空中拽出。
顺着神魂通道一同卷入了无相魂璧深处,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咔嚓。
最后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是平天侯体内最后一缕神魂本源彻底断裂的声音。
那缕残存的神魂自动从他的天灵盖飘出,循着气息牵连,径直投入叶凡脑后。
消失不见,被无相魂璧炼化得干干净净。
平天侯的眼睛瞪到了极限,瞳孔中最后一点光芒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