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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战后论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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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婴平定北疆,安置完济北地方善后,即刻统领王师班师回朝。

沿途州县百姓照常过日子,市面井井有条。十来天功夫,军阵到了长安城外,扎营待命。

囚车跟在队伍里。刘兴居、齐朔这些首恶全押在军中。

消息一传进长安城,朝里朝外、市井百姓都盯着这事。人人等着看朝廷怎么处理这场宗室叛乱大案。

藩王带兵反汉,自打汉室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未央宫早朝。

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窗照进大殿,地面铺的青砖泛着冷光。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灌婴带着几个将领进殿,面见刘恒,把北疆战事从头到尾上奏一遍,又递上卷宗。里面列了叛党首恶和胁从的名单,交给朝廷核验定罪。

刘恒接过卷宗,一页页翻过去。翻完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上群臣。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皇帝开口。

叛乱刚平,天下人心还没稳下来,宗室那边也还在观望。这案子判轻判重,直接牵动朝堂法度、宗室人心和往后藩镇的格局。

判狠了,株连太多,宗亲寒心,诸王对朝廷一辈子有疙瘩。判轻了,国法成了摆设,以后谁都敢学样造反。

刘恒心里早就有了定数。

他当了几年皇帝,一贯的做风就是先把局面稳住。治乱先杀首恶,胁从的人能宽就宽,法度和人心两头都得顾。

殿下文武各有各的小算盘。不少齐地出身的官员浑身绷紧,心里默默掂量自家宗族会不会被牵进去。

大殿上,刘恒当庭开口下诏,裁断济北叛乱一案。

济北王刘兴居,享受宗室爵禄,又有开国旧功,不想着安分守藩,反倒心里窝着火,骗出兵权,写檄文骂君,带兵在北疆闹事,杀守城的官,扰得百姓不得安生。罪状明摆着,死罪难逃,当庭问斩,以正国法。

说完一顿,接着道。

齐朔那帮幕僚谋士,跟着刘兴居久了,背地里煽风点火,帮着谋划造反的计策,起草讨汉的檄文,蛊惑军心,怂恿藩王起兵,是这场祸乱的根子。全定成核心党羽,一起定罪,就地处置,不留后患。

诏令一出,殿上百官没人觉得意外。首恶必杀,这是国法,朝野上下都没话说。

紧跟着的裁定,却让满朝文武心里一震。

凡是济北叛军的中层将校、底层士卒,还有原本郡县值守的官吏、临时被拉来当乡勇的,一概算胁从。有的是藩王军令压下来,没得选。有的是不知底细,跟着上了战场。有的就是混口饭吃,没想着造反。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再追究。

那些在北疆流落的归降兵卒,想回老家的,地方官府给登记造册,送回原籍,田宅还给,让种地过日子。想留下当兵的,编进地方守军,照常领饷干活,一视同仁。

济北封地所有官吏,除了少数死心塌地跟着造反的,其余守着地方、没主动帮着叛军的,一律官复原职,照旧管事,安抚百姓,稳住州县秩序。

济北藩地的宗庙,不拆祠堂,不废祭祀。这案子只追首恶,绝不牵连齐系其他宗室。刘兴居的旁支宗族、齐国其他支脉的亲眷,一概没事,爵位身份、宗族脸面全保住。

诏书一条条念完,墨迹还没干,就传遍了朝堂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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