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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归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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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上下只能依从王命,日夜赶工,改造宫室仪仗。

规制落成那天,刘长出府巡视了一圈,觉得很满意。

从此日常出入,清道禁行,士卒沿街布列,封锁街巷。百姓尽数避让跪伏,不得抬头平视。

车马前呼后拥,旌旗华盖、銮铃仪仗,跟天子巡幸的排场没两样。

平日待在王府殿中,他不再用藩王的自称。堂上理事、下达政令,全以至尊自居。府中官吏拜见,得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跟朝见天子一个规格。稍微礼数不周,当场就斥责责罚,绝不宽饶。

光是摆谱还不够,刘长开始动真格的了。

他着手改淮南国中的制度,全然脱离朝廷管辖。

国中官制不再沿用朝廷定制,自行设立属官品级。任免官吏不用上奏中枢,全凭自己好恶决断。郡县官吏不再遵从长安诏令,只听淮南王府的。地方政务、民生举措,一概自行其是。

刑罚律法也全改了。不依大汉律法定罪量刑,自己订立藩内刑规。生杀奖惩全由他一人说了算。属地百姓犯法、官吏有过,不用上报朝廷廷尉,王府当庭就能定案处置,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赋税钱粮更是彻底截留。朝廷每年下达的赋税定额,淮南一概不上缴国库,全数留在藩府。用来修缮宫室、扩充私兵、犒赏亲信。国中新增税目、徭役,都由王府私自裁定。

短短一个多月,君臣名分、朝廷规制、中枢政令,在淮南境内彻底形同虚设。

刘长身居王城,手握封地全权,仪仗堪比天子,政令出自私门。心里愈发骄狂,自认跟刘恒应该南北分治,各掌一方山河。

国中正直的官吏暗自忧心。

有人屡屡暗中记录刘长僭越的事,整理成密状,派人送往长安。一件件僭越罪状、一桩桩违制实事,源源不断传入未央宫。

刘恒端坐宫中,每次看淮南的密报,神色始终平静。

左右近臣看了,忍不住私下进言。

淮南王僭用天子仪仗,私改国制,自号至尊,目无君上,悖逆之心已经显露。若再纵容,恐成大患,请陛下早做决断。

刘恒只是淡淡挥手,不作应答。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今天这些乱象,全是他刻意纵容的结果。刘长僭越越厉害,恶迹攒得越满,日后清算就越是名正言顺。这时候稍加敲打,只会让刘长收敛行迹,把祸心藏起来,再难找到彻底削藩除患的机会。

唯有任由他肆意张狂,坐实所有悖逆罪证,方能一举根除淮南强藩的隐患,同时堵住天下诸王的嘴。

长安朝堂静默包容,不做半点干预。

这般态度传回淮南,更让刘长笃定心里的猜测。他愈发确信刘恒怕他的势,顾念亲情,不敢稍加管束。

此后行事,更是毫无底线。

王府之内,仿造天子的朝会制度,每天设朝理事,命属官依朝堂礼制跪拜奏事。各地藩国的贡品、地方特产,他私自截留,归入王府私库,不向长安进贡分毫。

国中征兵、练兵、造甲诸事,昼夜不停,隐秘扩充私势,没人敢拦。

自此淮南属地之内,只知有淮南王,不知有汉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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