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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薄赋安流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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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家祖辈都在乡土上种地,只因连年战乱,赋税徭役一层层压下来,不得已扔了田地逃亡,辗转各地勉强活命。众人天天在温饱线上挣扎,早就不再对官府的政令抱什么指望。

郡城外,几千流民露宿在郊野,搭起草棚,躺在荒土上,日子过得十分艰难。郡吏捧着诏书,在城门口当众宣读。

官吏的声音洪亮清楚,传到人群里头。田租减半、停罢杂役、开仓放粮,几条政令字字分明,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流民人群一时死寂,众人互相张望,没人敢信。往年官府颁布的政令,大多只是口头宽慰,转头照样催缴赋税、征发徭役,从来没有真正让利给百姓。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木杖,慢慢走上前,声音沙哑:官府这次,当真不再征杂役,还发给我们口粮?

郡吏神色端正回话:圣诏已经送到,句句属实。从今日起,官仓逐日放粮,流落此地的百姓都可以登记领米。本土农户,来年田租减半,今年所有杂役全部免除。

话音落下,人群里慢慢响起细碎动静。有人低头抹泪,有人仰头长叹,压抑多年的愁苦,一下子翻涌上来。

当日午后,郡城官仓大门大开。官吏士卒分班值守,清点流民户籍人口,按人头分发粟米粗粮。每一个漂泊在外的百姓,都能领到足额口粮,足够撑好些天。

一名壮年流民跪地叩拜:乱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官府开仓放粮救人。今日才知,大汉新朝,有仁君在世。

各州县里头,这般景象到处都能看到。从前官府和百姓隔阂深重,催征严苛,稍有迟误就责罚百姓。如今官府开门放粮,宽免赋税,上下之间的隔阂消解了大半。

不少在外头漂泊多年的流民,领到粮食,暂时稳住了生计,心底渐渐生出归乡的念头。流离许久,人人思念故土田宅,只是从前赋税繁重、徭役没个头,就算回乡也活不下去。

如今圣诏减轻了负担,耕种有盼头,生计有指望,没人愿意继续在外头漂着。

各郡县官吏遵照旨意行事,逐一登记流民籍贯,统计回乡人数,上报朝廷。对于返乡百姓,官府划拨没人耕种的荒田,补给粮种农具,免掉几年的赋税,全力扶持百姓重新耕种。

也有一部分州县官吏心存懈怠,觉得开仓放粮会损耗官仓储备,暗中克扣粮米,减少赈济的人数。这件事随着巡查御史的奏报,很快传到了长安。

刘恒得知实情,立刻下旨严厉斥责。凡是克扣赈粮、隐瞒流民数目、拖延政令执行的地方官员,全部就地免职,追究罪责,绝不姑息。

这一道严令,震慑了天下州县。各地官吏再也不敢敷衍应付,全都秉公执行政令,如实发粮,安抚流民,不敢再有半点私弊。

一个多月之间,天下风气大变。

四方流民陆续动身返乡,道路之上,归乡百姓络绎不绝,扶老携幼奔赴故土。往日空旷荒芜的村落,慢慢重新冒出人烟。萧条死寂的田野,再次传来耕牛犁地的声响。

未央宫里,刘恒每天看各地奏报,看着流民返乡、农事重启的消息。

贾谊入宫复命:四方流民十成里头已有七八成回乡了,乡野烟火慢慢兴盛起来,民心已经安定。

刘恒微微点头:乱世的根在百姓身上,平定乱世也靠百姓。民心安稳归附,社稷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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