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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上郡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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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恒的三千骑兵出长安西门,一路往北。

出了京畿地界,道路越来越荒。麦田里有草长得比麦子还高,路边偶尔能看到被烧过的村落,墙塌了半边。有士兵问当地亭长胡骑来过没有,亭长摇头,说胡人没到这一带,但逃难的人从北边下来,把能吃的都带走了,村里已经半个月没人开火了。

狄恒没停。队伍昼夜赶路,第三天傍晚到了上郡地界。

苏琰比他们早到一天,在城外等着。看见骑兵队伍卷着尘土过来,苏琰催马上前,脸上全是土。“将军,城里情况不好。”

狄恒勒住马。“说。”

“护城河淤了半边,城墙好几处裂缝拿木板钉着。粮仓里的米掺了沙,守军实有不到一千。孙璜这些天在搬自家东西,准备跑。”

狄恒咬了咬牙,没说话。催马进城。

上郡城里确实烂。城墙根长着荒草,砖缝里能塞进拳头。护城河靠西那半边全淤死了,水沟变成了干沟。城楼上的弩机有两架,一架扳手断了,一架弦松了拉不满。守军不到一千人,站在一起看骑兵进城,眼神发直,不少人穿着粗布衣裳,甲胄不全。

孙璜在郡守府里等着,见了狄恒,拱手赔笑。“将军一路辛苦。下官早就盼着朝廷来人,这上郡实在……”

“城防我接管了。”狄恒打断他,“你手下的兵,从现在起听我调遣。粮仓钥匙交出来。”

孙璜脸色变了变,还是把钥匙掏出来了。

狄恒当天夜里就把城防重新布了。上郡城墙周长九里,他手头加起来不到四千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挑了北面和东面两处城门重点守,西面护城河淤死了,拿木桩和石块堵住缺口,南面地势高,暂时放少量人盯着。

甲胄不够,皮甲先顶。皮甲不够,铁片缝在牛皮上自己补。校场里火把亮了一整夜,锤子敲铁片的声音叮叮当当,到天亮才停。

箭也不够。狄恒让人把城里能找到的铁器全收上来,刀斧锅铲都熔了打箭头。木匠把房梁拆了削箭杆。一天一夜赶出来八百多支箭,比正常装备差一大截,射不远,但能顶用。

第二天中午,匈奴到了。

探马跑回来报信的时候,狄恒正在北门城楼上检查弩机。探马满头汗,声音发颤:“来了,三千多骑,带着云梯和撞木,离城十五里。”

狄恒站在城墙上往北看。远处尘土扬起来,像一条黄龙贴着地皮滚过来。他把手里的弩机扳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传令,所有人上墙。弓箭手靠后,长矛手站前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箭。”

匈奴到了城外,没有立刻攻城。单于稽粥派了一支小队到城下叫骂,骑着马在射程外来回跑,弯弓比划,嘴里喊的话听不清,但那个意思谁都明白:出来打。

城墙上没人动。狄恒站在箭楼里,看着胡骑绕着城墙转圈,数了数,大约三四百骑在城下来回游弋,主力停在远处缓坡后面,看不见。

过了一顿饭工夫,胡骑开始动了。

先是一阵箭雨。几千支箭从缓坡后面飞过来,遮了半边天。城墙上的人缩在垛口后面,箭支噼里啪啦钉在砖上、钉在木盾上。有人的皮甲被射穿了,闷哼一声倒下去,旁边的人把他拖到后面。

箭雨停了,云梯抬上来了。

几百个胡人扛着云梯往北门冲,像一群蚂蚁涌过来。城头上开始放箭,八百支箭很快打出去一半。胡人倒了一片,但云梯还是架到了墙上。

第一个胡人翻上墙头,被长矛捅下去了。第二个翻上来,砍翻了一个汉军士兵,被后面的人乱刀砍死。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

狄恒在北门箭楼里看着,手里的刀柄全是汗。“滚木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

“放!”

一根碗口粗的木头从城头上推下去,砸在云梯上。云梯断了,上面的人摔下去,在石头上撞得骨头响。但胡人不要命,后面又架上来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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