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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朝堂重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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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盎跟着出列:“贾大人说得对。和亲不是怕,是算清楚了代价之后的选择。高祖当年被困白登,后来不也是走的和亲?不是高祖怕了匈奴,是那时候天下刚定,打不起。现在的情况,跟那时候一样。等百姓富足了,兵甲齐了,再算这笔账不迟。”

武将那边又有人要开口,声音越来越大。秦朔的声音最响:“等?等到什么时候?匈奴明年再来怎么办?后年再来怎么办?每次都拿钱拿粮食去喂他们?”

“那也比亡国强!”柳睦的声音也大了。

殿里吵起来了。

文臣和武将,两拨人声音撞在一起。有人说报仇,有人说没钱,有人说军心,有人说民生。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一锅烧开的水。

刘恒坐在上面,没有制止。他听着

吵了很久。声音慢慢低下来了。不是吵完了,是吵累了。

刘恒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都吵完了?”

没人说话。

刘恒把案上的战报拿起来,翻到代地那一页。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

“陈凛是朕的将军。”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说一个死了的人。“他替朕守了代地五年。最后带着二百多人冲出去,死在城门口。脸朝着长安。”

他把战报放下。

“朕看了三天的战报。每天看一遍,每天心里像被人拿刀绞。五千人。五千个活生生的人。有爹娘的,有妻儿的,有孩子的。他们死了,朕睡不着觉。”

他停了一下。

“可朕睡不着,不是因为怕匈奴。是因为朕知道,这五千人死了,如果朕现在下令北伐,还会再死五千,再死一万。死的人里,有你们,有你们的儿子,有中原的百姓。死了之后,匈奴还在,大汉的国力空了,百姓没了活路。”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朕不是怕打仗。”刘恒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朕是怕打了仗,赢了,大汉也垮了。到时候匈奴再来,没人守了,没人打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陈凛,对不起那五千条命。”

他看着

“和亲。朕定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现在只能走这条路。等国力恢复了,等人口回来了,等粮仓满了,兵甲齐了,朕会重新算这笔账。到那时候,不是求和,是清算。”

他顿了一下。

“现在,谁还有话说?”

殿里没人说话。

吕敬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秦朔也退了回去。

张嵩躬身:“陛下圣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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