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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和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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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盎也上前:“暂时息战,是长远谋划。等百姓富足,兵甲齐备,再谋划北疆的事。”

武将们心里依旧堵得慌,但不再争辩。天子旨意已定,使者也定了,再争也改不了结果。

朝会散了,百官出殿。官员三两结伴,私下议论不停。有人说天子畏战,丢大汉威严。有人说朝廷向胡人低头,有损国体。质疑的流言悄悄传遍了长安官场。

刘恒身在宫里,非议全传到耳朵里。他不去辩驳,也不下诏制止。帝王考量的不是朝堂一时脸面,是亿万百姓的生存、天下的安稳。旁人只看得见眼前得失荣辱,他要扛的是长远的国家根基。

宫内官署立刻着手备出使的物资。上千匹锦缎,上百车粟米,几十箱铜器漆器,一件件清点装车。太常寺起草和亲国书,文字谦卑,处处退让,只求战火停下,重新定下边境盟约。

孟衍接过符节,拿着国书,辞别朝堂。动身前,刘恒单独召见他,当面交代:“你到匈奴王庭,不必纠结口舌输赢。只要能止战乱,让百姓安居,适度退让都可以答应。别贪图一时体面,只求边境不再起战事,百姓不用流离逃难。”

孟衍躬身领命:“臣一定完成使命。保北疆短期内不再起战事。”

第二天清晨,长安城外车马列队。孟衍身穿官服,手里握着汉节,带着几十人的使团,押送大批礼品,缓缓出城,一路向北,奔赴漠北匈奴王庭。

使团往北走,沿途全是北疆遭劫后的残破景象。代地边缘的村落,墙塌了,地荒了,没人耕种。逃难的百姓还没回来,荒野间偶尔能看见丢弃的农具,散落的骸骨,全是胡骑劫掠留下的痕迹。

孟衍一路默默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朝堂上都说天子软弱,可这些人没亲眼见过战乱的苦,没见过百姓承受的煎熬。眼前这般残破,实在经不起连年战争消耗。

匈奴单于稽粥听说汉使带着厚礼、和亲文书来了,没有立刻把骑兵撤回草原。他依旧让游骑在汉朝边境来回游走,刻意施压,等着汉朝主动低头进贡。

长安城里,质疑的流言还没停。不少开国老臣私下感慨,高祖当年就算被困白登,也没像这样连年忍让。如今新朝立国,反倒持续向胡人妥协。

许多流言传进宫里。贴身侍从担心天子动怒,请示刘恒要不要下诏压制朝野议论。刘恒轻轻摇头:“臣子心中愤慨,是记得国耻。百姓心生埋怨,是珍惜眼下太平。所有非议,由朕一人承担。”

他每天翻看各地民情文书。看见中原农耕慢慢兴旺,流民回到故土,市井慢慢恢复生机,心里才安定。只要百姓不用承受战火,朝堂上短暂的非议,帝王一人受的委屈,都可以扛。

十几天后,北疆边关传来消息。匈奴得知汉使带厚礼、和亲文书快到了,已经把大部分骑兵撤回塞外驻扎,不再随意闯进内地村落劫掠。代地边关的压力一下子轻了,守军可以抽调人手,修补城墙工事,安抚逃难的边民。

战火暂时熄了,边境慢慢稳下来。中原大地得以继续休养生息,百姓不用被征召入伍,不会再因为战乱背井离乡。

朝中百官看到局势变化,慢慢有人想通了。这次隐忍退让,换来的是整个天下喘息的机会。天子不逞一时威风,情愿独自背负骂名,保全无数百姓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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