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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末战乱开始,天下常年戒备森严,宵禁管控极严,一到夜里街上就空空荡荡,百姓天黑之后根本不敢出门。诸吕乱政的时候,京城管控更严苛,夜里出门有罪,私下聚集也要被追责,民间常年压抑,毫无欢愉可言。
新规矩落地后,长安百姓纷纷置办灯烛,挂在自家门口和街巷两旁。普通百姓家、沿街商铺、官府宅邸,家家户户挂灯点灯,层层叠叠,装点得格外热闹。
白天的街市本就繁华,入夜之后万千灯火依次亮起,绵延几十里,铺满了整座长安城。
天黑之后,城门全部敞开,街巷的门禁全数撤除。街上行人不分官民贵贱,随意游走、结伴夜游。小孩子沿街追逐打闹、嬉笑玩耍,百姓聚在街口市集闲谈庆贺,商贩沿街摆摊售卖吃食杂货,整座城市通宵喧闹、灯火不息。
卫桢遵照刘恒的旨意,出宫巡查市井民情,安抚来往百姓,规整街上秩序。老百姓看到官府不驱赶人群、不禁止聚集、不打扰民众玩乐,心里满是暖意。
有一位年长的乡民拉住卫桢,好奇询问:“往年天一黑就要关门闭户、待在家中,今夜全城灯火通明、整夜不封街,这是新定的规矩吗?”
卫桢语气温和地回答:“今日是我大汉平定诸吕、安定天下的日子。陛下心疼百姓常年劳苦,特意定下这一天官民同乐,往后年年如此,永久成例。”
乡民听完,纷纷驻足感念,嘴里念叨着皇上的好。一城百姓,共同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太平喜乐。
宫里的内侍请示刘恒,要不要摆起仪仗、登上城楼观赏全城盛景。
刘恒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着两名近侍和卫桢三人,换上便服,登上未央宫南楼,靠着栏杆俯瞰整座长安城。
夜色之下,满城灯火连绵成片,像一片灯海。街巷里人流不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灯火映在百姓脸上,人人眉眼舒展、神色安然,完全看不到往年的愁苦和惊惧。
风从城外吹过来,带着烟火气,暖烘烘的。远处有孩童的笑声传上来,脆生生的,在夜空里散开。
卫桢站在一旁,轻声感慨:“自从大汉开国以来,京城从未有过这般彻夜安乐、万家安宁的景象。”
刘恒望着满城灯火,缓缓开口:“乱世年间,百姓能活下去就已经很难,哪里还有机会享乐。如今的太平灯火,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天下百姓熬过战乱、苦苦守住的生机。我定下这个节庆,不是为了铺张庆贺,只是想让所有人记住,太平来之不易,安宁最是珍贵。”
君臣二人静静立在楼头,看着满城烟火、人间欢腾。这一夜的灯火,彻底驱散了数十年的战乱阴霾,照亮了大汉全新的前路。
从这以后,大汉年年遵循此例。每年正月十五都会解除宵禁、张灯结彩、官民同庆,岁岁传承。原本只是纪念平定动乱、与民同乐的庆典,慢慢演变成了百姓夜游赏灯、普天欢庆的固定民间习俗,也就是后世元宵佳节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