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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东宫教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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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棋台伤人的惨案发生后,宫里所有宫人全都严守口风,半个字都不敢往外传。吴王世子的灵柩暂时安置在偏殿,等着朝廷安排专人护送回吴国。

整座东宫气氛肃穆压抑,往日闲散嬉闹的氛围,彻底消失不见。

刘恒打发走所有侍从,大殿里只留下太子刘启一人。地上散落的残棋早已清理干净,染血的地面也反复擦拭过,可淡淡的血痕依旧残留,怎么都抹不干净。

刘启低头站在原地,身子僵硬紧绷,再也没有往日张扬肆意的模样。他也清楚这次闯的祸极大,不敢随便开口辩解。

刘恒站在殿阶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刘启。连日以来藏在心底的担忧彻底浮现,这位少年储君骨子里的刚烈暴戾,终究彻底暴露了出来。

刘恒开口问话,语气冰冷严肃,没有半点温情: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刘启低头拱手,声音低沉:儿臣知晓。

知晓什么过错?

下棋争执,失手伤人,致使宗室世子殒命。

刘启回答得简短干脆,没有推卸责任,却也听不出半点愧疚和悔意。

刘恒见状,心里的怒火更盛。寻常少年闯下大祸,要么惶恐害怕,要么真心认错悔过。唯独自己的储君,闹出这般惊天大祸,依旧心性强硬,半点自省的意思都没有。

朕问你,储君立身的根本,到底是什么?

恪守礼法、尊崇德行、端正自身、安定社稷。刘启照着平日里读书所学,刻板应答。

那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守的是什么礼,尊的是什么德?

刘恒的语气愈发严厉:只不过是一场下棋消遣,区区输赢争执,你就大发雷霆,持器伤人,活活断送一位宗亲世子的性命。朕登基以来,年年减轻赋税、放宽刑罚、体恤万民,就算是犯了罪的人,朕也会留一条悔过自新的生路,无辜百姓更是尽心护佑。你身居储君之位,未来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如今还未登基主事,就敢凭着一己喜怒随意夺人性命。

刘恒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帝王的权力,从来不是用来逞强斗狠、肆意泄愤的,而是用来心怀仁恕、包容万民、隐忍克制、谨慎行事。一旦心性狭隘偏激,动辄杀伐泄欲,将来你执掌天下,天底下的百姓必定受尽苦楚。

大殿里回荡着帝王的训诫,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刘启背脊紧绷,始终低头沉默不语。

殿外廊下,日头已经偏西了。最后一缕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刘启的脚面上,照得那片残留的血痕格外刺眼。

就在父子二人对峙僵持之时,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窦皇后带着贴身女官晚翠快步走入殿中。晚翠跟随窦皇后多年,做事稳妥机敏,宫里大小事务都由她打理奔走。方才听闻东宫出事,窦皇后不敢耽搁,立刻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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