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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储风养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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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登基数年,一直勤政休养、安抚天下。

大汉境内农事顺遂、国库充盈、律法宽厚温和。从前乱世遗留的残酷刑罚尽数废除,民间再也没有严苛酷刑,乡野民风越来越淳朴敦厚。数年仁政落地推行,四海安定平和,朝野上下一片太平景象,稳稳筑牢了汉初盛世的根基。

东宫之中,刘启静坐殿中翻阅文书档案。自从出宫亲眼见证民间疾苦、参悟隐忍治国的道理后,他的心性经过层层打磨,彻底褪去了深宫养大的顽劣稚气。如今举止沉稳有度,言行谦逊恭谨、恪守礼法,和从前判若两人。

太傅姚缙入宫授课,连日观察太子的言行举止,心中暗自赞许。

从前授课,太子时常敷衍懈怠,遇到严苛繁重的课业就心生不耐。如今他整日伏案苦读,潜心钻研民生政务、律法刑典、藩地卷宗,遇到看不懂、想不通的疑点,必定主动躬身请教,半点没有储君的骄矜傲气。

刘启抬手展开书卷,一页页仔细研读,过了半晌,他指尖落在卷宗的关键记载上:各地藩地人口逐年上涨,属地赋税全部由藩王自行截留,不经朝廷核对核销。地方士族全都依附藩王势力,属地官吏私下勾结依附中央的极少,朝廷对藩地的管束力度,一年比一年微弱。

姚缙闻言点头认可:殿下看得通透。关于藩镇权重过大的隐患,贾谊多次上疏劝谏,只是朝堂始终搁置不理,未曾推行整改。

刘启合上书卷,低声感慨:父皇事事隐忍退让,本意是护住万民安稳。可隐患日积月累、不断滋生,终究有彻底爆发的一天。

短短一句话,足以看出他的格局早已截然不同。从前只会争抢一时输赢、凭着一腔意气行事的少年,如今已经学会纵观朝堂大局、思虑社稷长远安危。

午后,刘恒亲自来到东宫,看到案头整齐摆放的全是民生册籍、藩地文书、律法条文,没有浮华无用的诗赋文章,神色愈发缓和:近日课业专攻实务,为何舍弃虚文、偏重实事?

刘启起身恭敬行礼,从容应答:诗赋只能修身养性,实务才能安定江山。将来我继承大统,必须通晓百姓生计、明晰律法规矩、了解藩镇实情,才有资格打理朝政、安抚万民。浮华文章对社稷没有实质帮助,深耕实务才能稳固大汉根基。

刘恒静静注视着太子许久。少年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清朗干净,过往的戾气锋芒消失殆尽,谈吐沉稳有度、思虑周全,已然初具储君该有的气度与格局。

你能悟透这层道理,便不负东宫数年教养。刘恒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欣慰。

窗外的秋风吹进来,把案上一摞藩地文书吹得哗哗响。刘启伸手按住,没抬头,等风过去才继续翻看。

此时的未央宫朝堂,表面清平无事,实则暗流涌动。

刑制改革推行后,宽厚律法惠及天下百姓,却也触动了一众老臣的固有利益。守旧宿吏常年固守旧法、习惯旧制,心里始终抵触新政。只是帝王心意已定、民心所向,没人敢当庭公开反驳,只能暗自隐忍、心怀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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