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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武植今晚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
外加“耐力+2”属性,武植此时早就超出了肉体凡胎的范畴。
他这具七尺有余的肉身,此刻简直就是一座烧得通红的洪炉。
桌案上的油灯被劲风卷得忽明忽暗。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
这场内宅的较量,远比景阳冈上生撕大虫来得更加持久。
直到三更天。
王干娘被折腾得云鬓散乱,连哭腔都带着几分嘶哑。
两只手死死抓着床沿的栏杆,指甲都在硬木上挠出了白印子。
“大郎饶命……老身这把骨头,可不是景阳冈上那皮糙肉厚的大虫啊!”
“奴家都给您放水了,大郎怎地还不依不饶……”
王干娘连连求饶,嗓子都喊劈了。
“哈哈哈!”
武植大笑出声,动作却丝毫不减半分。
他要的就是这种从身到心的臣服感。
不论是占山为王的绿林悍匪,还是后宅里这群妇人,只要进了这阳谷县的地界。
最终解释权只能归他武大郎!
……
次日破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几声嘹亮的鸡啼划破阳谷长街。
武植睁开双眼。
他从榻上一跃而起,随意舒展了番筋骨。
不仅没有半点宿醉与整夜操劳的虚浮,反倒浑身气血充盈。
床上的王干娘还在昏睡,半边丰腴的身子露在外面,连扯过被角遮一遮春光的力气都榨不出一丝。
武植下了床,穿戴整齐。
走到院里浇了把冷水洗脸,随后将官服换上。
推开内宅的院门。
隔壁院落里已传来摇井打水的水花声。
武松已经醒了。
这位天生神力的汉子,宿醉之后只是洗了把冷水脸,便又恢复了那股生猛的草莽气。
他换上了武植给他备好的短打,露出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
瞧见武植穿着官服走进来,喊了一嗓子:“大哥!”
武植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身材魁梧,好一员猛将。
“走。随大哥去县衙点卯。”
“大哥。”
武松神色罕见地有些发虚,“我寸功未立,这就直接去见知县大老爷要官,他能应承吗?”
武植顿住脚步,回过头。
“张知县是个聪明人。
在这阳谷县,官帽是知县给的,但能把这官帽戴稳的,是我们手里的刀。
昨日你当街毙虎,又把那一百贯赏钱散给了手下弟兄。
你如今在那些厢兵眼里的分量,比他张知县的印把子还重!”
“年底吏部考评,全靠这打虎的政绩撑门面。
这种白捡一个打虎神将当看门狗的买卖,他张大人巴不得赶紧把位置塞给你!”
一番言论入耳,武松心底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武松倒吸一口凉气,自家大哥这眼界与城府,当真是将人心算计到了骨头缝里,狠辣透顶。
两兄弟并肩迈出紫石街。
时值早市,热气腾腾的炊饼笼屉和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大宋市井独有的烟火气。
可当武家兄弟的身影踏上街面时,街道两边瞬间安静下来。
街道两边瞬间安静下来。昨日全城游街的阵仗还在眼前,景阳冈打虎的凶名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贩夫走卒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活计,犹如分海般,自觉退缩到街道两侧,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正道。
沿途百姓无不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地问候:
“武大人早!”
“武二爷早!”
武植也不摆臭架子,面色随和地点头应承。
武松紧紧跟在大哥身侧,落后半步。
他环顾四周那一张张敬畏交加的脸庞,再仰视前方大哥那渊渟岳峙的背影。
武松看明白了,在这阳谷县界,他武家大哥,就是不可违逆的爷!
“待会儿迈进县衙大堂,把你身上那股子江湖草莽的野性收敛些。”
武植偏过头,沉声叮嘱:
“知县大老爷问话,你只需应声‘是’。剩下的残局,全交由大哥来替你盘活。步兵都头这把交椅,天王老子也抢不走!”
“晓得了!全听大哥做主!”
武松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忠心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