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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兄你真打算脱了外袍亲自上去跟那头肥猪过招啊。
“你仔细瞧瞧那厮的块头。”
“那可是大相国寺还俗的黑拳武僧。日里一顿饭要吃半扇生猪加两大桶白米饭呢。”
“你这匀称身段用来讨那些清倌人欢心那是极好的。”
“可真要上台跟他硬碰硬拼力气,那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武植侧头看他一眼没吭声。
高衙内急了,拿扇柄戳了戳旁边的甲。
我说你这当护卫的是个木头摆设还是怎的,太尉府里头养的家丁再怎么废物,好歹也晓得关键时候替主子去挡挡刀子。
你倒好,杵在这跟根木桩似的,这当差当得也未免太清闲自在了吧。
甲抬手抠了抠后脑勺,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我家爷想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做下人的来插嘴干涉。”
他也不等甲再开口答话,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回武植脸上,嗓门压了压。
武兄你听我说,这汴梁城里头的相扑可不是你们乡下赶集摔跤那一套。
樊楼的赌斗全是有大讲究的章法,什么时候能推什么时候能抱什么时候能摔,稍有不慎犯了规矩就要被直接判负的。
你总不至于照着村夫互殴打野架的路子,冲上去一通瞎打乱闹吧。
“到时候银票打水漂了是小事,我这太尉府干儿子的脸面要是丢光了,回家我爹能拿鞭子抽死我。”
武植伸手拍开他的爪子,理了理被拽出褶皱的衣袖。
武植:(?■_■)
“什么过肩抱腿的死规矩,你瞧我理会这些吗。”
“这劳什子相扑条条框框我确实是一窍不通的,干就完了。”
高衙内的脸刷地变白。
那两条腿不争气地打起了哆嗦,方才冲着楼上王世冲放出去的狂妄狠话全堵回了嗓子眼里。
“你什么规矩都不通你还敢往那红木台上蹦。”
那铁罗汉打死过好几个上台的你知不知道?
你这不是送我上刑场嘛!
武植宽大的手掌重重拍上他肩膀,那股力道差点把高衙内拍了个趔趄。
一力降十会这种江湖至理衙内没听说过?
没听过。
“我只听说过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那今日我教你。
武植拿折扇点了点台上那堆肉。
在绝对碾压的力气面前,根本不需要讲究花里胡哨的空架子,你只管站在台下看好戏便是。
高衙内喉结滚了滚,目光从武植脸上移到台上铁罗汉那两条比柱子还粗的手臂上,又移回来。
武兄,你要不再想想?让你护卫上?
不想了。
真不想了?
“衙内你若是再这般婆婆妈妈磨蹭下去,王世冲那帮人今晚怕是要把你当成笑话讲到过年去了。”
他干咽了口唾沫不再多问,趁着四周的人扯着嗓子瞎起哄的功夫,他悄悄迈着碎步往后退开两步。
一条胳膊背到身后,缓缓伸向堆满黄白之物的红布长桌。
两根手指头摸索着捏住自己先前拍上去的银票,指尖微微发力,准备悄无声息地往回抽。
雕花栏杆处立刻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放肆嘲讽。
王世冲:(????)
“大伙儿赶紧停杯瞧瞧这百年难遇的稀罕事啊。”
“太尉府的高大衙内这是认定自己要输,准备偷偷摸摸把赌资往回顺了呢。”
王世冲抓起案几上一把干瘪的花生壳,越过半空用力砸向一楼。
堂堂太尉府的脸面今日算是被你丢进汴河里,洗不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