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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伤愈破境整军备战,发兵荡平宣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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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拔出佩刀,带着一百名玄甲亲卫冲上台阶。

两名看家护院刚想上前阻拦,玄甲亲卫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锋直接切开两名护院的咽喉,鲜血溅在烫金招牌上。

其余伙计吓得抱头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掌柜和孙掌柜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玄甲亲卫踹开后院库房大门,拿着铁锹和撬棍在院子里搜检。

一名亲卫什长在假山后头的柴房里发现了端倪。

掀开铺在地上的干柴,底下露出一块包铁大木板。

亲卫们用撬棍撬开铁锁,掀开木板,底下是一处宽敞的砖砌地窖。

“大帅,找到了!全在底下藏着呢!”

甲带人跳下地窖,一箱接一箱地往外抬东西。

整整四十口贴着封条的大木箱,被一字排开摆在药街正中央。

亲卫挥刀劈开箱锁,掀开箱盖。

前头二十口箱子里,装满了上等的三七粉、金创药、艾草条和洁白麻布。

后头二十口木箱掀开,白花花的官铸银锭晃得人眼花。

陈长青走上前,从最后一口箱子里取出一本蓝皮账册,翻看了两页。

“大帅,这两人在过去五日内,勾结城中三个盐商管事,高价收走了市面上八成的止血药材。”

“账面上记着,他们盘算等句容关断药超过五日,便以十倍高价卖!”

铁证摆在街心,围观的百姓和伤兵家属群情激愤。

“黑心烂肺的狗东西!连将士们救命的药都敢扣!”

“砍了他们!给前线死去的弟兄偿命!”

愤怒的百姓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和碎石子,劈头盖脸砸向两名掌柜。

钱掌柜被一块石子砸破额头,鲜血顺着肥脸往下流。

两人再也顾不上体面,趴在地上拼命冲武植磕头,脑门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大帅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这些药材和银子小人全捐给大元帅府,求大帅留小人一条狗命!”

武植收刀入鞘,神色冷漠。

“陈参军,记下。”

“起获的所有药材与八万贯现银,全数装车,充入大元帅府军需库!”

“那三个参与囤药的盐商管事,按名册拿人,家产一并抄没!”

武植调转马头,目光扫过周围欢呼的百姓与伤兵。

“从今日起,回春堂与济世堂收归官办,打通院墙,改为武家军军属平价医馆!”

“凡我武家军将士及阵亡遗属,看病抓药分文不取;城中百姓抓药,一律按成本价售卖!”

话音落下,整条药街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

几十名伤兵家属眼眶通红,冲着马背上的武植深深揖拜。

武植低头看向瘫在泥地里的钱掌柜与孙掌柜。

“至于你们。”

“直接砍了太便宜你们。”

“剥去外衫,戴上木枷,即刻押往句容关修筑城墙工事!”

“什么时候把太平州战死的弟兄的墓碑全立好,什么时候再谈赎罪!”

四名玄甲亲卫上前,一把扯掉两人的外袍,只留一身单衣。

木枷套在脖子上,六人被麻绳串成一串,在百姓的唾骂声中被推搡着押出南门。

抄没的药材车队紧随其后,驶向府衙军需库。

......

药街抄家立威之后,江宁与句容关两地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整备期。

转眼半月过去,已是夏初。

江宁府衙后院,东偏院的石榴花开了满树。

廊下,休养了半个月的扈三娘穿着一身窄袖常服,正扶着廊柱慢慢走动。

神照经真气替她续接了心脉,再加上每日调养,她后背的刀口已经结痂脱落。

潘金莲端着一盘刚剥好的枇杷走过来,笑着扶住她的胳膊。

“才刚能下地走动,可别贪多累着了。”

扈三娘伸手捏了一颗枇杷放进嘴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姐姐放心,我浑身都透着劲儿,再过两日就能穿甲骑马了。”

正说着,外院演武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弓弦震响。

崩!

声音刚落,接着又是连续九声弓弦响,密集得连成一串。

扈三娘眼睛一亮,拉着潘金莲走出偏院月亮门。

演武场中央,武植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日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他左小臂上的白布已经拆去,尺骨上的裂缝在九阴真经与神照经的日夜滋养下长合,连半点酸滞感都没留下。

武植左手托着那张特制铁胎弓,右手搭弦,一气呵成。

百步开外的木桩上,立着一个红心箭靶。

靶心正中,十支箭簇密密麻麻扎在一处,箭尾的雕翎还在嗡嗡颤动。

场边观战的武松左肩也拆了夹板,见状抚掌大笑。

“好!大哥这左手不仅长好了,力气比从前还要足!”

武植随手将铁胎弓抛给亲卫,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布擦了擦汗。

“筋骨活动开了,总算不用再喝王干娘顿顿不落的猪骨汤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陈芸娘带着两名织造局的女管事走进演武场,手帕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武植迎上前问了一句。

“什么事把咱们陈大管事乐成这样?”

陈芸娘止住笑,指了指城南官营织造局的方向。

“还不是鲁大师!”

“他后背的箭创一结痂,今儿一大早就闯进了城南织造局。”

早上的营织造局前院。

鲁智深光着脑袋站在大案板前。

他后背三处刀挑过的伤疤已经长出新肉,手里捏着一件刚织好的青色细棉布僧衣,轻轻一扯。

嘶啦一声,衣袖被他扯开一道大口子。

鲁智深把破僧衣往案板上一拍,满脸嫌弃地直摇头。

“不成不成!陈娘子,你们这细布软塌塌的,洒家在战场上抡两下禅杖就得裂开,不耐撕扯!”

周围几十名正在踩织机的女工停下手里的活计,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鲁智深眼珠子一转,瞥见院角堆着几卷用来做船帆的双层牛筋帆布。

他走过去抱起一卷帆布,瓮声瓮气地冲女管事嚷嚷。

“洒家瞧这帆布就扎实!刀砍上去都能滑一下,劳烦各位嫂子妹子,就拿这双层牛筋帆布给洒家缝件直裰!”

女管事哭笑不得,指着帆布解释。

“鲁统制,那是给李统领的水军大舰换船帆用的,硬得跟牛皮一样,穿在身上能磨掉一层皮!”

鲁智深拍着胸脯哈哈大笑。

“洒家这一身横肉,比牛皮还糙,不怕磨!穿这个上阵砍贼人,省得回回打完仗光着膀子回来!”

院子里的女工们被他这番话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传出老远。

府衙演武场上,武植听完陈芸娘的转述,也跟着笑出了声。

“由他去吧,让人挑软和些的细帆布给他缝两身,免得这大和尚真把水军的船帆给抢光了。”

众人正说笑着,陈长青神色匆匆地从前衙快步走来。

他手里捏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细小竹管,脚下步子飞快。

演武场上的说笑声停了下来。

武植收敛笑容,接过陈长青递来的竹管,右手拇指一按。

数日前混入青溪茶商队伍的眼线,终于传回了第一封密报。

武植低头扫过丝绢上的几行蝇头小字。

丝绢上写明,摩尼教大长老与吕师囊退回睦州青溪帮源洞后,因连折方天定、方腊、石宝,全军士气崩塌。

为压制教内哗变,大长老已将圣姑邵氏关入帮源洞大牢。

并定于下月初十,在帮源洞圣公祠前搭设三丈高的柴薪祭坛,准备将邵氏当众用圣火焚烧祭天,以此振奋摩尼教军心!

武植看完密报,右手五指缓缓合拢,将那卷丝绢攥在掌心。

演武场上安静下来,夏初的微风吹过石榴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武松看出自家大哥神色微沉,上前一步,按住腰间斩马刀。

“大哥,可是南边有信儿了?”

武植没有提及邵氏与自己的私情,只将丝绢递给身旁的陈长青。

“帮源洞那帮老东西,打算下月初十拿邵氏祭旗立威,重新聚拢两浙十万残军。”

距离下月初十,还剩下十几天。

宣州守军是挡在太平州与睦州青溪之间的最后一道门槛。

“二郎,去城南织造局给鲁智深传令,让他明日一早回句容关点兵!”

“通知李俊水军封锁水阳江,全军休整到此为止!”

“三日后兵发太平州,先踏平宣州,再去青溪帮源洞,把他们那座祭坛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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