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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推开仿古雕花木门。
包厢里铺着厚实的藏青色地毯,踩上去悄没声响。
迎面一股陈年普洱的茶香直冲鼻腔。
“哎呀!峰弟!”
包厢里侧的红木大圆桌旁,郑建平几步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没有牌子的深灰色立领夹克,脚下一双软底黑皮鞋。
他脸上的笑意堆得极满,两只手伸出来,一把攥住林峰的右手胳膊,用力摇了两下。
“紧赶慢赶,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快坐,快坐,今天就咱们哥俩,关起门来说体己话,那些规矩全扔一边去!”
林峰由着郑建平拉到主位边上的梨花木靠背椅前。
“郑哥,您这是折煞我了。”
林峰顺势坐下,双手扶着茶杯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您一个电话,当弟弟的踩着油门就过来了,哪敢让您在屋里等。”
“哎,这话见外了不是?”
郑建平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冲候在角落的女服务员摆了一下手。
“上凉菜,把那坛三十年的茅台封泥拍开,醒上半小时。”
服务员动作轻巧地端上四碟精致小菜,倒了两小杯清亮粘稠的酱香白酒,悄无声息退到包厢外头。
房门咔哒一声合紧。
郑建平端起小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搓了搓。
“峰弟,哥能有今天,能从临泽那个副职挪到安平坐上一把手,全靠你当初那双手啊。”
“要不是你洗出那方文衡山砚台,还有那套沉在海底几百年的龙纹海捞瓷,市里黄部长那条线,哥哪能搭得那么瓷实?”
郑建平把杯子递到林峰跟前,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哥心里全记着呢,这杯酒,哥敬你!”
林峰连忙两手捧杯,杯沿压得比郑建平低了整整一截。
“郑哥言重了,那是您主政一方政绩硬气,我就是个开小门脸洗破烂的,凑巧给您帮了点小忙。”
酒液滑进喉咙,一股辛辣带着酱香直冲胸口。
喝完这杯酒,郑建平连着给林峰夹了两筷子清蒸鲥鱼。
桌上的热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
东坡肉、炖鹿筋、红烧甲鱼。
两人边喝边聊,从临泽县的汽配市场扯到安平县的新区规划,半瓶茅台不知不觉见了底。
郑建平掏出软中华,给林峰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猛吸了一大口,青白色的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郑建平侧过头,冲门外喊了一声:“小李,不用在门口守着了,你去前台结账,把车开到后院地库等着。”
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里的动静彻底没了。
郑建平按灭手里的烟头,整个人往林峰跟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眉心拧起两道深深的褶子。
“峰弟,实不相瞒,哥眼下碰上一个天大的坎儿,迈过去,市里领导班子可能有哥半个位置;要是迈不过去,哥这辈子顶破天也就是在这个县处级上打转转了。”
林峰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果然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