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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汤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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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前天来的。她进没进小厨房,锦禾没看见。但时间对得上。

“从今天起,药我自己煎。”徐景翡睁开眼,声音很平,“你去后苑买个小泥炉子,放在我屋里。药包拿回来先给我过目,我拆开了看,再下锅。”

锦禾咬着唇点头,眼眶红红的。

“还有,”徐景翡放低了声音,“去承乾宫一趟,跟俞妃娘娘借个人。她那边有个叫秋月的宫女,从前在御药房当过差,懂药材。就说我这边缺个帮忙理药的,借来使半个月。”

锦禾应声去了。

傍晚,秋月来了。二十出头,手脚利落,话不多。她进了广阳殿,先看了徐景翡的药包,拆开一味一味地闻。闻到最后,从里头拣出几片颜色偏深的干叶子。

“这是泽兰。”秋月把那几片叶子搁在桌上,“安胎方子里不该有这味药。泽兰活血,孕妇忌用。分量不多,但天天吃,胎就坐不稳了。”

锦禾捂着嘴,眼泪掉下来了。

徐景翡看着那几片叶子,没说话。过了会儿,她把叶子包好,收进妆匣底层。

“秋月,这事先别声张。你回去跟俞妃娘娘说,谢她借人。过几日我亲自去承乾宫道谢。”

秋月应声走了。

入夜,徐景翡坐在灯下。桌上摆着那个小泥炉,药包搁在旁边。她没有煎药,只把药包拆了又拆,一味一味地看过去。看着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药包里又拣出两片泽兰叶。

她把泽兰叶搁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桌上,她用帕子擦干净。

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在“师妃”旁边,她用力添了一笔。这一笔很重,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痕的末端,连着一个新写的字:防。

她合上诗集,把纸压回去。

窗外秋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后窗那几株雪见草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但根扎得深,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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