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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反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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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意思是,这诗得毁了?”

“毁不毁你定。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俞妃压低声音,“昨儿皇后身边的碧桃来承乾宫送东西,坐了一会儿。走之前说了一句,说皇后娘娘近来在翻各宫妃嫔的旧档。翻到东宫那一批的时候,停了很久。”

徐景翡抬眼。

“哪一批。”

“跟你同批进东宫的。东宫三年,所有人的底细,皇后那边重新过了一遍。”俞妃看着她,“诗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毁不毁的,都不急。

急的是皇后在查你。查你什么,我猜不到。但皇后轻易不动手,一动就是冲着命门去的。”

徐景翡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走得不快,锦禾在旁边扶着她。冷风吹过来,她拢了拢斗篷,没说话。

回到广阳殿,她坐到桌边。那本旧诗集还搁在老地方。她翻开,找到夹页那首诗,看了许久。

那是她前几日夜不能寐,随手写下的。写完自己也觉得好,便留在书里,想着日后回味。可如今这诗成了把柄,留不得。

她伸手,把那页纸撕下来。

锦禾吓了一跳:“主子……”

“去拿火盆来。”

锦禾把炭盆端过来。徐景翡把纸搁在炭火上,火苗舔上去,几行墨字慢慢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

她看着那撮灰,把诗集合上。

“往后不写了。”

锦禾应了声,把炭盆端走。

徐景翡靠在榻上,闭了眼。那首诗没了。可诗里的意思,她记在心里。深宫无所有,聊种一枝春。莫问花开日,东风不负人。

东风不负人。她信这个。但她如今明白了,这诗只能给自己看,不能给旁人看。有些心思,捂在心里慢慢熬,熬到东风来了,自然就开了。

她睁开眼,伸手够过针线筐里的小衣。最后几针收尾,她缝得比平时慢些。缝完叠好,搁进筐里。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响。她起身去后窗边看了一眼,那几株雪见草在风里弯了腰,但根扎着土,倒不了。

她关了窗,躺下。手搁在腹上,孩子安安静静的。她合上眼,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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