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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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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秋香色褂子,头发挽得简单,只簪了一支银簪,看着比前阵子小产后的气色好了些,脸上有了点血色。

“娘娘听说了吧。乐正贵嫔被罚了。”

“听说了。”

盛若昭在榻边坐下,接过锦禾递来的茶。

她抿了一口,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一件事。乐正贵嫔那件云锦春衫,料子是内务府一个姓钱的管事私下卖出去的。

那管事跟永和宫的周嬷嬷是老乡。料子怎么出的库,怎么到了乐正贵嫔手里,中间过了一道手,查不实。”

徐景翡把阿衡睡着的摇篮往边上挪了挪,免得云云跑进来撞到。

“查不实就查不实。皇后罚的是乐正贵嫔,不是师妃。”

“可那姓钱的管事,这几日跟永和宫走得很近。”盛若昭看着她,“娘娘,师妃这一手玩得干净。乐正贵嫔替她挡了枪,出了事,师妃一根手指头都没沾。”

徐景翡点了点头。

这个她早就看出来了。

师妃捧乐正贵嫔,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赏花宴上那一跤,那杯茶,师妃从头到尾坐在位上没动,连眼皮都没抬。

等皇后罚下来,她关了门,撇得干干净净。乐正贵嫔欠她的,这下全还清了。

盛若昭坐了小半个时辰,又聊了些别的。瑶华宫那边近来安静,曲常在还是老样子,病着,不大出门。

她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后窗那片雪见草,说了句:“娘娘这花,长得比去年高了。”

“开春又长了一截。”

盛若昭点了点头,走了。

入夜,云云和阿衡都睡了。广阳殿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炸出一点火星。

徐景翡坐在灯下,把那件被茶泼过的浅碧色裙子翻出来看了看。

锦禾洗过两遍,茶渍淡了些,但还是留了一圈浅褐色的印子,在裙摆上,像一个模糊的记号。

她摸了摸那片印子。乐正贵嫔泼的茶,她没忘。那日从御花园回来,她没说什么,也没让人去追究。

不是不在意,是时候未到。乐正贵嫔这道坎,师妃不认,皇后罚了,往后她再想蹦跶,就得掂量掂量。

她把裙子叠好,没扔,搁回柜子里。

然后她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在“乐正贵嫔”旁边画了一个叉。

又添了一笔,连着“师妃”。师妃撇清关系这一笔,她记下了。

往后乐正贵嫔再替师妃做事,心里就该有数了。师妃能撇她一次,就能撇她第二次。

她合上诗集,吹了灯,躺回床上。窗外起了风,后窗那片雪见草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禁足七日,不长。乐正贵嫔这个人,不会因为这一次就学乖。

但至少,从今往后,她再穿衣裳,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位份了。

黑暗中,阿衡在摇篮里动了动,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徐景翡侧过身,面朝摇篮的方向,慢慢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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