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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晃她!”
陆公子从孙氏的怀中把春妮夺走,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不先看春妮的伤势,而是扣住春妮的手腕,往上卷春妮的袖子,一直卷到胳膊肘处。
孙氏见状,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把拍掉陆公子的手。
“你想死呀!”
她忙把春妮的袖子放下来。
不解恨地又踹了陆公子一脚。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闺女砸晕了?”
一旁的阿四先就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
“她没死啊?谢天谢地。”
孙氏红着眼,转头就去踹阿四。
“哪里来的地痞无赖,敢砸我闺女!看我不打死你!”
她捡起地上的木盆,双手抓着木盆往阿四头上叩。
痛得阿四连声求饶,却也不敢还手。
谁叫他理亏呢?
对面就是济仁堂。
任大夫听见动静,带着药童出来看热闹,一看晕过去的人是春妮,赶紧挤过来查看春妮的伤势。
他的手才一伸过来,陆公子就拍掉他的手。
“别动!你毁了这幅画。”
任大夫愣住了:“什么?老夫毁了什么?”
“一幅画。”
陆公子将春妮放在地上,随手抓起地上的玉簪花,洒在春妮的身上。
“看,佳人额头鲜血横流,身上沾染朵朵玉簪花,殷红的血与洁白的花相映成趣,这是一幅多美的画啊……”
“我画你娘的腿儿!”
孙氏抓起木盆,嗷的一声,砸在陆公子的身上。
“滚回家把你娘的脑袋砸破了,画你娘去!”
陆公子被砸了,却丝毫不生气。
他一脸平静地看着孙氏:“我娘死了。”
孙氏怔了怔。
不知为何,她竟然还有些愧疚。
小坠一看孙氏不吭声了,就急了。
她把福子放进还没来得及去报官的庄婆子手中,扑过来扶起春妮,朝着陆公子啐了一口。
“你娘死了关我家姑娘屁事啊!你要发疯,去你娘的坟头上发疯,好端端的,为啥拿木盆砸我家姑娘?”
陆公子掏出帕子,擦掉衣服上的口水,随手一指阿四:“是他砸的,不是我。”
阿四赶紧摆手:“不是我,是公子……”
“是陆公子砸的?”何采茵双眼发亮,轻移莲步,走到陆公子跟前便款款下拜,“奴家就知道,陆公子能明辨是非,替奴家讨个公道。”
陆公子转头看向她:“你是觉得,阿四该用木盆砸这个姑娘?”
“啊?”
何采茵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该砸,砸得好,陆公子会不会觉得她心思歹毒,往后再不肯待她好了?
可要说不该砸,方才她又说多谢陆公子为她讨回公道,这个话已经说出口,就再也没法收回来。
她正两下为难之际,陆公子却摇摇头。
“阿四不该砸,我喜欢她的眼睛,把她砸坏了,这双眼睛就失去了神采,不好看了。”
在场众人都不知道要说啥好。
这个一身红衣的陆公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