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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愤不平地怪叫了几声。
“芳娘,老子虽然把你玩死了,可老子答应你的事也做到了,老子帮你养大了韩越,还警告这小子莫要妄想走出宁海城,是这小子自己不知足,非要去寻死!你在阴曹地府,可别怨怪我啊。”
芳娘……
春妮骤然想起那肚兜带子上绣的两个字,庭芳。
芳娘应该就是韩越的亲娘。
为母则刚。
芳娘在那受尽屈辱的一个月内,用尽了手段,花光了心思,为儿子谋得了一条生路。
春妮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郝富贵和孙大舅,见二人的神情悲戚,大约和她一样,都想感叹一句,这就是当娘的。
韩越蹲在韩大强面前,放缓了语气。
“我娘她……她还说过什么吗?她说过我爹叫什么吗?”
兴许是韩越的态度弱了下去,韩大强的眼神也不再癫狂。
“她没说你亲爹叫啥,不过,她说过你叫啥。”
韩越扬眉:“我的名字?”
韩大强点头:“嗯,她说她刚怀上孩子,你亲爹就给你想好了名字,倘若是个女儿家,就单名一个敏字,是敏慧端方的敏,说是希望这个女儿能明辨是非,聪慧灵秀。”
韩大强不识字,让他能记住这个,芳娘一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倘若是个男孩……”
韩大强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
“芳娘说是个男孩,名字按理得遵照族中的规矩来,由家中祖父来取,不过你见不得光,必定不得祖父喜欢,你爹临死前,就给你取了个名字,叫景珩。”
“她说,景是春和景明的景,珩呢,是一种贵不可言的美玉……呵呵,呸,你跟了老子,就是一辈子在山沟沟里刨食的命,还美玉呢,想得倒美!”
“能叫你一声大郎,让你占了我韩大强长子的名分,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孙大舅给了韩大强一巴掌,韩大强才闭上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景珩,”孙大舅念了两遍,“好名字啊。”
春妮抿抿唇。
是个好名字。
盛景昭世,珩玉为尊。
好大气的名字。
“我娘她可曾说我姓什么?”
韩大强嘴巴一咧,怪笑两声:“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还想知道自己姓啥?你配吗?”
这意思就是没说了。
韩越站了起来。
“韩大强,我再给你一日的工夫,你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话没告诉我,后日我来问你的话,你要是敢瞒着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韩大强变了脸色:“臭小子,你们明明说,只要老子说了实话,你们就放老子出去的!”
“是啊,没说不放你出去,可到底是将你囫囵个放出去呢,还是叫你缺胳膊少腿的出去呢,就得看你自己了。”
韩越扫了韩大强的裤裆,又笑了。
“我忘了,你如今已经不是囫囵个了。”
“老爷!”地窖口响起廖庄头的动静,“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