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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净心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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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诡司时已是后半夜。

石堡里依然灯火通明,值夜的修士在走廊里沉默地巡逻。我们三人直接去了任务大厅——胡老说过,夜里有执事轮值,紧急任务可以随时交接。

值夜的是个中年女修,胸口绣着乙级徽记。她接过我们上交的任务卷轴和炼阴眼珠,独独在看到那两颗眼珠时,手指顿了一下。

“哭坟岭的源头是这个?”她拿起一颗眼珠,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是。”我说,“坟里是玄冥宗外门弟子柳如烟的尸体,这眼珠应该是她生前炼制的法器。”

女修沉默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盒,将眼珠放进去,又在盒盖上贴了三张封符。

“东西我会转交胡老。”她记录完任务完成情况,往我们身份牌里划入贡献点,“哭坟岭任务完成评价乙上,基础奖励一百二十点,外加诡异物品上缴额外奖励八十点,共计两百点。按队伍贡献分配:林凡九十五点,陆青六十点,苏雨四十五点。”

贡献点到账的微光在身份牌上闪过。

我的点数从负九变成正八十六,终于不是负数了。

“另外,”女修抬起头,“胡老交代,如果你们回来得早,让我转告:明天巳时去净心池,陆青需要净化。”

陆青脸色微变:“我的污染度……”

“胡老没说具体,只说你必须去。”女修语气平淡,“净心池一次十点贡献,从你账上扣。”

离开任务大厅,我们在三楼走廊分开。苏雨回房前看了陆青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回到丙二十四号房,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

没有新的纸条。

但有些东西被动过——桌子上的符纸摆放角度变了,我走前特意将边缘对齐桌角,现在偏移了半寸。储物柜的门缝里,夹着一根极细的白色丝线,不是我衣服上的。

有人进来过。

我开启系统扫描房间。

“检测到微弱灵力残留”

“属性:阴(与水行混合)”

“残留时间:三个时辰内”

“来源推测:修炼水阴类功法的修士”

水阴类功法……镇诡司里修炼这类功法的人不少,光是我们这批新人里就有四五个。

我收起那根丝线,没有声张。在镇诡司这种地方,过早暴露底牌只会死得更快。

第二天巳时,我们三人如约来到净心池。

净心池在地下一层,需要经过三道检查。守门的修士都是乙级,个个气息沉稳,至少炼气六层以上。他们仔细检查了我们的身份牌,又用一面铜镜照过全身,才放行进入。

池子不大,约三丈见方,池水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池底铺着白玉,刻满了净化符文。池边站着个白袍老者,头发雪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清澈如孩童。

“胡老让我来的。”陆青上前行礼。

白袍老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站到池中央去,衣物全除。”

陆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他踏入池水,金色的池水立刻泛起涟漪。当他站到池中央时,池水开始发光,淡淡的金光从池底升起,将他整个人包裹。

“闭目,凝神,运转你的主修功法。”老者说。

陆青闭上眼睛。几息后,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池水表面浮现出丝丝黑气,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但很快又被金光净化消散。

我开启阴气视觉。

陆青体内的阴气正在被强行抽出——不是全部,是那些带着污秽气息的部分。那些阴气离开他身体后,在池水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青烟消失。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当陆青睁开眼时,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眼睛里的血丝也消退了大半。

“可以了。”老者挥挥手,“污染度从百分之七降到百分之二,暂时安全。但标记还在,只是被压制了。每月需要来净化一次,否则还会复发。”

陆青从池中走出,换上干净衣物,向老者道谢。

“不用谢我,十点贡献一次,公平交易。”老者摆摆手,“下一个是谁?你们两个也顺便净化一下,镇诡司修士,每月至少净化一次是规矩。”

苏雨看向我。

“你先。”我说。

苏雨踏入池中。她的净化过程比陆青简单,只有几缕黑气飘出,很快就结束了。轮到我时,我特意控制体内灵气,将系统包裹的那部分阴气隐藏起来——我不确定净心池会不会对系统产生影响。

池水包裹身体的瞬间,我感觉到了某种“审视”。不是眼睛在看,是池水本身在探测我体内的异常。好在系统模拟出的污染度只有百分之一,属于正常范围。

净化结束后,老者给了我们每人一块木牌:“这是净化记录牌,下次来时要出示。记住,如果污染度超过百分之十,净心池就救不了你们了,只能去‘封诡塔’。”

离开净心池,我们在走廊里遇到了王猛——那个脸上有疤的乙级队长。

“哟,新人从净心池出来了?”王猛咧嘴一笑,“怎么样,被池水扒层皮的感觉?”

“王师兄。”陆青行礼。

“别客气。”王猛摆摆手,“我听说你们昨天去哭坟岭了?可以啊,丙中任务一次过,还拿了乙上评价。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两颗眼珠,你们最好忘了见过。”

“什么意思?”我问。

“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王猛拍了拍我的肩膀,“镇诡司的水,比你们想的深。玄冥宗的遗物,不是咱们这些丙级乙级能碰的。”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他在提醒我们。”苏雨低声说。

“也是在警告。”我看向陆青,“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青活动了下手臂,“脑子里那些声音基本消失了,就是……”他摸了摸耳朵,“听力好像变差了,远处的声音听不太清。”

“净化的副作用。”我说,“正常。”

我们回到三楼,在走廊口分开。我正要回房,陆青叫住了我。

“林师弟,能聊聊吗?”

他的房间是丙二十五号,就在我隔壁。房间布局和我的一模一样,只是桌上多了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花。

“坐。”陆青倒了杯水给我,“昨天在哭坟岭,谢谢。”

“队友之间,不用谢。”

陆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其实在百诡巷试炼时,我隐瞒了一件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遇到的不是童面猫。”陆青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重新浮现的迹象,“是一只‘替身诡’。它伪装成我表叔的样子,说可以带我安全通过试炼。我差点就信了,但最后关头,我表叔给我的护身符发热——那是他亲手刻的,里面有他的血。”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护身符。木质的符牌已经开裂,表面焦黑。

“护身符烧起来的瞬间,我看见那只替身诡的真实样子……它没有脸,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面具。它对我说:‘你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

陆青的手指微微颤抖:“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听见声音。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有时候是孩童笑声,有时候是女子哭声,还有时候……是我自己的声音,在劝我放弃抵抗。”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会怎样?”陆青苦笑,“镇诡司对疑似诡化的修士,处理方式只有两种:要么关进封诡塔,要么直接清理。我不想死,林师弟,我还想筑基,还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他盯着手里的护身符:“但昨天在哭坟岭,当那个女尸尖叫时,我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它在说……‘找到眼睛,我们就能看见真相’。那一刻,我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抢那两颗眼珠。”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现在还听得见吗?”我问。

“净化后好多了,但还有微弱的回响。”陆青按着太阳穴,“就像隔着一层水听见的声音,模糊,但存在。”

系统,检测陆青当前状态。

“目标:陆青”

“污染度:2%”

“精神标记:存在(被压制)”

“标记性质:替身诡寄生印记(不完全)”

“危险等级:丙下(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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