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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渊底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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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到这里结束,然后石碑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玉盒。

我看向老僧遗骸。念珠再次敲击木鱼,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催促。

我走上前,取出玉盒。入手冰凉,盒盖上刻着复杂的阵纹。

打开盒盖,里面没有花,只有一颗种子——漆黑的,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星图。

“检测到天级灵物:幽冥花种(未激活)”

“特性:需以纯净神魂激活,激活后可成长为乙级净化灵植”

“警告:激活过程会消耗大量神魂之力,炼气期修士可能神魂枯竭而死”

天级!虽然只是种子,但等级高得吓人。

这就是试炼要我们取的“幽冥花”?不,按照石碑所说,真正的花还没开,这只是花种。那试炼中说的幽冥花是什么?

我把玉盒收好,向老僧遗骸再拜一次,退出后殿。

回到前殿,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但没有提幽冥花种的具体等级——天级灵物太惊世骇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试炼任务是个幌子?”陆青皱眉,“真正的幽冥花还没开,他们让我们来取什么?”

“也许是……替代品。”白素心突然说,“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幽冥花是什么,只知道这里有宝物。”

“赵无锋知道吗?”苏雨问。

我摇头:“不确定。但他故意改规则让我们来幽冥渊,肯定有目的。也许……他就是冲着这花种来的。”

正说着,庙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们立刻戒备。透过破窗看去,只见七八个弟子狼狈地跑向破庙,他们身后,追着一群黑乎乎的东西——是溺死鬼!至少十几个!

那些溺死鬼浑身湿漉漉的,皮肤泡得发白肿胀,眼眶空洞,嘴里不断涌出黑水。它们爬行的速度不快,但数量多,而且散发的怨气极重。

跑在最前面的弟子看见破庙,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加速冲来。

“快进来!庙里安全!”他大喊。

他们冲进庙门,溺死鬼追到门口,却停住了——庙宇规则生效,它们不敢踏入。

进来的弟子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我数了数,八个人,个个带伤,有三个伤得很重,几乎站不起来。

其中一人我认识——王明阳。他眼镜碎了,脸上有道血痕,符箓袋也空了,样子很狼狈。

“林凡?”王明阳看见我们,愣了一下,“你们……还活着?”

“托你的福。”我平静地说。

王明阳苦笑:“我知道堂兄针对你们,但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我只是喜欢研究符道,不想掺和这些争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青冷声道。

“有用。”王明阳挣扎着坐起,“我知道赵无锋的计划——至少一部分。”

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明阳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堂兄王阳明是执法堂执事,赵无锋的心腹。这次大比前,赵无锋找过他,说要借幽冥渊的试炼‘处理’掉几个人,其中就有你们。”

“怎么处理?”我问。

“具体不清楚,但我偷听到一些。”王明阳压低声音,“赵无锋在幽冥渊深处布置了东西,等试炼进行到一半,就会激活。到时候,整个试炼区会变成‘诡域’,所有弟子都会被困住,而他有办法只救走自己人。”

诡域!那是一种比诡异区域更可怕的存在,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独立规则世界。一旦形成,没有特殊方法根本出不去!

“他疯了吗?”苏雨震惊,“这可是四十个弟子,其中还有别的长老的亲传!”

“他不怕。”王明阳摇头,“因为到时候,他会把责任推到‘意外’上。幽冥渊本就是危险区域,出现诡域虽然罕见,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死几个弟子……很正常。”

好毒的计策!借诡异之手杀人,自己还能撇清关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白素心盯着王明阳,“你堂兄是赵无锋的人,你就不怕被牵连?”

“因为我怕死。”王明阳坦然道,“我堂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这次试炼前,我发现他在修炼某种邪功,身上有很重的诡气。我怀疑,赵无锋可能控制了他,或者……替换了他。”

替换?我想起幽的话:赵无锋身上有诡仆的气息。

“而且,”王明阳看着庙外的溺死鬼,“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如果赵无锋的计划成功,我们这些‘不重要’的弟子,很可能都会死在诡域里。告诉你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庙里陷入沉默。

外面的溺死鬼还在徘徊,但它们进不来。其他弟子或坐或躺,都在抓紧时间疗伤。破庙的规则保护着我们,但这保护只有六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两个时辰后,我的伤势恢复了七成,左臂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疼了。苏雨和陆青也恢复得不错。白素心一直在观察庙外,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她突然说,“溺死鬼的数量……在增加。”

我看向庙外。确实,刚开始只有十几个,现在已经聚了二十多个,而且远处还有黑影在靠近。

“它们在召唤同伴。”白素心沉声道,“规则型诡异很少这么做,除非……有什么在驱使它们。”

驱使?

我心中一惊,立刻开启系统解析,看向最近的溺死鬼。

“目标:溺死鬼(规则型诡异)”

“等级:丁上(群体叠加可达丙中)”

“状态:被强制唤醒,攻击欲望提升300%”

“驱使者:幽冥河底未知存在”

河底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我们得离开这里。”我站起身,“六个时辰的安全时间一到,这些溺死鬼会一拥而上。而且如果河底的东西亲自出手,破庙的规则不一定挡得住。”

“可是出去就是死啊!”一个受伤的弟子喊道,“外面那么多诡异,我们怎么可能冲得出去?”

“留在这里也是死。”我平静地说,“六个时辰后,安全时间结束,你们觉得能撑多久?”

没人说话。

王明阳挣扎着站起来:“我跟你走。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

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最终又有三个人站了起来——都是伤得不重的。剩下的四个重伤员,只能留下。

“你们……”苏雨不忍。

“走吧。”其中一个重伤员苦笑,“我们这状态,出去也是拖累。如果你们能活下来,记得……帮我们报个仇。”

气氛沉重。

我们七人——我、苏雨、陆青、白素心、王明阳,还有另外两个弟子——准备突围。

“我还有些符箓。”王明阳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开条路。”

“陆青,你还有多少符?”

“三张爆裂符,两张破法符。”陆青说。

“够了。”我看向庙外,“一会儿我数三声,一起冲出去。目标是河边——溺死鬼是水属性诡异,怕火怕雷。我用雷法开路,你们用火符辅助,冲过河岸,往上游走。”

“上游?”白素心问。

“下游是幽冥河深处,危险更大。上游可能有出路——地图上标注过,上游有一处浅滩,可以渡河到对岸。”

计划简单,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

我们站到庙门边。

“二。”

溺死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躁动。

“三!冲!”

我率先冲出庙门,掌心雷全力爆发,幽蓝雷光炸开,将最近的三个溺死鬼轰成焦炭。王明阳和陆青紧随其后,火符、爆裂符连环炸响,清出一片空地。

白素心护着苏雨,另外两个弟子断后。

我们像一把尖刀,刺入溺死鬼群中。

但溺死鬼太多了。死了一个,涌上来两个。它们从河里爬出,从雾中走出,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尽头。

“太多了!”一个弟子惨叫,他被三只溺死鬼抓住,拖向河里。

我想救,但来不及了。他很快被拖入黑水,连挣扎都没有,就沉了下去。

“别停!往前冲!”我怒吼,又是一记掌心雷。

我们且战且走,离河边越来越近。但伤亡也开始出现——另一个弟子被溺死鬼喷出的黑水溅到,皮肤立刻溃烂,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很快就被拖走。

只剩下五个人了。

终于,我们冲到了河边。黑色的河水静静流淌,河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那些倒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别看倒影!”我大喊,“往上游跑!”

我们沿着河岸狂奔。溺死鬼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它们速度不快,渐渐被拉开距离。

跑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片浅滩——河面在这里变宽,水很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

“就是这里!过河!”我带头冲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更可怕的是,河水中混杂着诡气,一接触就开始侵蚀灵力护罩。

“快!快过去!”我催促。

就在我们冲到河中央时,异变再起。

河水突然沸腾了。

不是温度升高,而是水中的诡气浓度急剧上升,黑水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河妖,但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它高三丈,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鱼尾,浑身覆盖黑色鳞片,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叉戟。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恶意。

“警告:检测到乙级诡异气息”

“目标:幽冥河妖(污染型诡异·领主级)”

“等级:乙下”

“特性:掌控百里河域,可召唤溺死鬼军团”

“警告:不可力敌,建议逃离”

乙级领主!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能对抗的存在!

河妖举起三叉戟,指向我们。河水应声而起,化作无数水箭,铺天盖地射来。

“躲不开!”陆青绝望道。

白素心咬牙,双手结印,清光大盛,化作一面光盾挡在我们面前。但水箭威力太大,光盾只坚持了三息就开始碎裂。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我怀中的玉盒突然发烫。

幽冥花种!它在发热!

我下意识掏出玉盒,打开盒盖。漆黑的种子静静躺在里面,表面的银色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河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它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种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种子从玉盒中飘起,悬浮在空中。银色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中,种子的外壳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花,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晶体中央,封存着一朵微小的、含苞待放的蓝色花蕾。

幽冥花,要开了?

不,还没到时候。这只是花种的本源显化。

但即使如此,它散发出的净化之力,已经让周围的诡气开始消散。射来的水箭在半空中就蒸发成白气,河妖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冒出黑烟。

它怕这个!

“趁现在!过河!”我大喊。

我们抓住机会,拼命冲向对岸。河妖想追,但幽冥花种的净化领域让它不敢靠近,只能在原地愤怒咆哮。

终于,我们冲上对岸,头也不回地冲进对岸的迷雾中。

跑了不知多远,直到完全听不见河妖的咆哮,我们才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灵力耗尽。但至少,活下来了。

我看着手中已经恢复平静的幽冥花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乙级诡异都怕它?

而更让我在意的是,河妖眼中的恐惧,不像是对净化之力的本能畏惧,更像是……认出了什么。

它认识这花种。

幽冥花种,幽冥河妖,幽冥宗……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赵无锋的计划。他说要在幽冥渊深处激活什么东西,形成诡域。那东西……会不会也和幽冥宗有关?

谜团越来越多。

我看向前方。迷雾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山的轮廓——那是赤霞山脉的主峰。试炼的出口,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但这段路,恐怕不会平静。

“休息一炷香,然后继续走。”我沙哑着说,“我们必须赶在赵无锋激活诡域之前,离开幽冥渊。”

众人点头,没有人有异议。

在这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一种不需要言语的信任。

一炷香后,我们再次启程。

前方,迷雾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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