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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佛光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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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宗创立三千年,一代代传承,为的是什么?是长生?是力量?还是守护这片土地?”他的背影有些萧索,“我看过太多人为了私欲争斗,看过太多弟子死在诡异手中。这个世界的污染越来越严重,而修士们还在内斗。”

“林凡,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有变数,有希望。所以,我赌一把——赌你能找到《冥河镇魂诀》,赌你能掌控冥河印记,赌你……能改变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重。

我也站起身,深深一躬:“多谢大长老。”

“去吧。”大长老没有回头,“飞舟明天辰时出发,我会派人送你们。记住,活着,才有未来。”

众人离开竹楼,走在回去的路上。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回到住处,陈平已经在等了。他显然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没有多问,只是说:“都准备好了,明天出发。”

那晚,众人收拾好行李,早早休息。

苏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三个月的时间,天风城,地下拍卖会,《冥河镇魂诀》……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心里。

但至少,他们还有方向。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苏雨起身,推开窗,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玄幽界的星星和地球的不一样,它们更亮,更密,像撒在黑绸上的钻石。

“你也睡不着?”

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雨回头,看见他披着外衣,站在门口。

“嗯。”苏雨点头,“在想天风城的事。”

他走过来,和苏雨并肩站在窗前。夜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颗小星星。

“苏雨,”他突然说,“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失败了,变成了怪物,你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苏雨的心一痛,但还是点头:“我记得。”

“那就好。”我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因为……”

他顿了顿,转头看苏雨:“因为这个世界,还有我想保护的人。”

月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发烫。

“所以,”他继续说,“去了天风城,你要好好修炼。陆青也是,白师姐也是。我们要一起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我们,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嗯。”苏雨重重点头。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花的香气。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明天,新的旅程就要开始。

前路未知,危险重重。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黑市的光线是一种病态的明亮——顶部悬挂的发光石太过密集,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但这种明亮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因为它太过均匀,没有影子,也就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带着陆青混入人群。周围的修士大多穿着深色或灰色的衣物,有些人用兜帽遮住脸,有些人则坦然露出真容。摊位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法器、功法玉简,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古怪物件。

“系统提示:进入高浓度诡气区域”

“建议:保持意识清醒,避免长时间停留”

我心中一凛。虽然冥河印记被封印,但系统的基本警示功能还在。他抬头看向四周,那些发光的石头在系统视野中呈现出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诡气的具象化。这些石头不是天然的,而是用某种技术处理过,既能照明,又能监测黑市中的诡气波动。

“我们先去血案现场看看。”我低声对陆青说。

根据老李提供的信息,三天前的血案发生在黑市东南角的一个闲置摊位。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流,向那个方向移动。越往深处走,摊位越稀疏,行人也越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铁锈,又像是陈年的血。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个摊位。

摊位被一圈黄色的布条围住,布条上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里面空空如也,地上铺着的石板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后无法洗净。我隔着布条仔细观察,地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呈喷溅状散布。

“就是这里了。”陆青压低声音,“老李说死了十几个人,尸体被城卫队收走了,现场也被清理过。但看这血迹……”

“不止十几个人。”我眯起眼睛。地上的血迹分布很不自然,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而且边缘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过一部分。

他想靠近些看,但被一个声音喝止:“站住!”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的修士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冷峻,左脸上有道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这里封禁了,闲人勿近。”疤脸修士冷冷地说。

我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后退两步,躬身道:“前辈息怒,我们刚来天风城,不懂规矩,只是想找个摊位……”

“找摊位去前面。”疤脸修士不耐烦地挥手,“这里不干净,三天前死了人。赶紧走。”

“是是是。”我拉着陆青就要离开,但临走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前辈,听说凶手留下了字?是什么字啊?”

疤脸修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我赔笑道,“我们这些低阶散修,多知道点消息,也好避开危险不是?”

疤脸修士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幽冥花开,故人来寻’。听明白了就赶紧滚,别在这碍事。”

“多谢前辈。”我连忙道谢,拉着陆青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陆青才低声说:“那家伙至少炼气八层,身上的煞气很重,应该杀过不少人。”

我点头:“应该是城卫队的暗卫,专门负责这种恶性案件。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和幽冥花有关。”陆青皱眉,“真的和我们有关系吗?”

“不知道。”我摇头,“但肯定和幽冥花种有关。那句话是凶手留下的,说明凶手要么在寻找幽冥花,要么在等幽冥花开放。而且‘故人’这个词……很有意思。”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假装在附近的摊位浏览。我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实际上在观察每个细节。他注意到,血案现场附近有几个摊位一直空着,但摊位后面却坐着人——那些人看似无所事事,但眼神时不时会瞟向封禁区域。

是暗哨。城卫队在这里布下了眼线,想等凶手或者相关的人自投罗网。

我不动声色地走向一个卖旧书的摊位。摊主是个白发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在埋头修补一本破书。

“老丈,这书怎么卖?”我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五十灵石。不讲价。”

我翻开书页,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基础的炼丹常识,内容普通,不值这个价。但他没有还价,而是装作不经意地问:“老丈在这里摆摊多久了?”

“三十七年。”老头继续低头修书,“怎么,想打听事儿?一个问题十灵石。”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摊位上:“三天前那场血案,老丈看到了什么?”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麻利地收起灵石,压低声音:“那天戌时左右,我正准备收摊。突然听到东南角传来惨叫声。声音很短,很快就没了。我探出头去看,只看到一片黑雾笼罩了那个摊位,黑雾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看不清。”老头摇头,“像是人影,又像是别的什么。黑雾只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散了,等散开后,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然后城卫队的人就到了,封锁现场,清理尸体。”

我沉吟:“老丈听到凶手说什么了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我。我会意,又掏出十块灵石。

“黑雾快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老头的声音更低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第一朵花已经开了,还剩八朵。三百年了,你们藏不住的。’”

我心中一震。第一朵花?还剩八朵?三百年?

“多谢老丈。”他又掏出二十灵石,“今天的话,还请老丈保密。”

“放心,老头子我懂规矩。”老头收起灵石,继续低头修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和陆青离开书摊,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陆青脸色凝重:“‘第一朵花已经开了’……难道幽冥花不止一朵?”

“恐怕是的。”我沉声道,“而且从这句话推断,应该总共有九朵。第一朵已经开放,剩下的八朵还在某个地方。凶手在找这些花,而且找了至少三百年。”

“三百年……”陆青倒吸一口凉气,“那凶手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老怪!”

我点头。能活三百年的修士,至少是金丹期。如果是元婴期,那就更可怕了。这样的存在,为什么要来天风城黑市杀人?那些死者是什么人?和幽冥花又有什么关系?

太多疑问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陆青问。

我思考片刻:“先不急着查血案。当务之急是搜集关于‘幽冥骨简’的消息。那东西三个月后拍卖,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两人在黑市中继续逛。我注意到,黑市分为几个区域:丹药区、法器区、功法区、材料区,还有一个特殊的“情报区”。情报区在最深处,摊位很少,每个摊位前都挂着布帘,隔绝外界窥探。

我带着陆青走向情报区。刚进入这个区域,他就感觉到至少三道神识扫过自己——那是摊位主人在评估来客的实力和意图。他现在没有修为,神识扫过时就像扫过空气,这反而让那些摊主放松了警惕。一个凡人,在黑市情报区能掀起什么风浪?

两人走到一个挂着黑色布帘的摊位前。布帘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挂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如豆,在明亮的发光石下几乎看不见。

我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空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后坐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她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像是能看穿人心。

“坐。”女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和陆青坐下。女人没有问他们要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我想打听关于‘幽冥骨简’的消息。”我开门见山。

女人眼中银光微闪:“一百灵石,基础信息。五百灵石,详细信息。一千灵石,完整情报包括潜在买家和竞拍策略。”

好贵的价格。但我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五百灵石——这是他们从赤霞宗试炼奖励中分到的一部分。

女人收起灵石,从桌下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幽冥骨简’,三个月后‘暗月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据传是用上古大能‘幽冥真君’的指骨炼制而成,内部封存着一部名为《九幽镇魂诀》的功法。”

“《九幽镇魂诀》?”我皱眉,“不是《冥河镇魂诀》?”

“名字不同,但本质可能相同。”女人平静地说,“上古文字翻译多有误差,而且功法在传承中可能会改名。根据现有情报,《九幽镇魂诀》很可能是《冥河镇魂诀》的上半部,或者说是基础篇。”

我心跳加速:“下半部在哪?”

“不知道。”女人摇头,“这是额外问题,需要再加三百灵石。”

我又取出三百灵石。

“下半部可能在西域‘万法寺’废墟,也可能在北海‘玄冰宫’,还有可能在东荒‘古妖墓’。三个地方都有相关传闻,但没有确凿证据。”女人顿了顿,“如果你想知道哪个传闻最可信,再加二百灵石。”

我咬牙,又掏出二百灵石。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情报就是金钱”。

“东荒古妖墓。”女人收起灵石,“三年前,有一支探险队从古妖墓深处带出一块石碑拓片,上面有类似《冥河镇魂诀》的功法残篇。但那支探险队后来全部失踪,拓片下落不明。”

我沉默。东荒古妖墓,那是玄幽界有名的绝地之一,据说里面埋葬着上古妖族大能,诡异丛生,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回到幽冥骨简,”我将话题拉回来,“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在哪里?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参加?”

“两个月零二十七天后,在‘暗月楼’举行。暗月楼是黑市最大的拍卖行,位于黑市最底层。参加需要邀请函或者十万灵石保证金。”女人看着我,“你们没有邀请函,所以需要十万灵石。”

十万!我和陆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他们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两万灵石。这还是算上了试炼奖励和之前积攒的。

“还有其他办法吗?”我问。

女人想了想:“有一个办法。暗月拍卖会每次都会发布一些‘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可以获得邀请函。这次的任务……很特别。”

“什么任务?”

“调查三天前的血案,找出凶手或者相关线索。”女人眼中银光闪烁,“城卫队悬赏五万灵石缉凶,暗月楼在此基础上加了邀请函作为奖励。但我要提醒你,这个任务很危险。已经有三波接任务的人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心中一沉。果然,血案还是绕不开。

“多谢告知。”他站起身,“今天的交易……”

“我会保密。”女人点头,“这是行规。”

我和陆青离开摊位,回到热闹的区域。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休息,实际上在低声交谈。

“怎么办?”陆青问,“十万灵石我们拿不出来,只能接任务。但任务明显是个陷阱——城卫队都查不出的凶手,我们能查出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血案现场、幽冥花开、故人来寻、第一朵花已开、还剩八朵、三百年、幽冥骨简、暗月拍卖会……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最终说,“关于那些死者的信息。老李只说死了十几个人,包括两个筑基期散修。但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被杀?和幽冥花有什么关系?”

“城卫队肯定有死者名单。”陆青说,“但不会公开。”

我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黑市的情报贩子不止那女人一个。而且,死者既然是黑市的常客,其他摊主应该认识他们。”

两人分头行动。我去功法区和材料区,陆青去丹药区和法器区,各自打听三天前死者的信息。

我先来到一个卖功法的摊位。摊主是个独臂老者,正闭目养神。我拿起一本功法翻看,随口问:“老伯,听说三天前那边死了不少人?”

老者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小子,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就是问问。”我赔笑,“毕竟要在这里混,多知道点安全。”

老者哼了一声:“死了十四个。其中三个是我认识的——‘鬼手’张七,‘毒娘子’花三娘,‘铁算盘’金不换。都是黑市的老油条了,没想到栽了。”

“他们……是做什么的?”我问。

“张七专门倒卖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花三娘卖毒药和解毒丹,金不换放高利贷。”老者顿了顿,“这三个人虽然做的行当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最近都在打听同一件事。”

“什么事?”

老者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想知道?五十灵石。”

我掏出灵石。

“他们都在打听‘九幽冥花’的消息。”老者收起灵石,压低声音,“半个月前,黑市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九幽冥花要开了。谁能找到九朵花,就能得到幽冥真君的完整传承。张七、花三娘、金不换,还有其他一些人,都在暗中调查。”

九幽冥花!我心中一凛。果然和幽冥花有关。

“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他追问。

“不知道。”老者摇头,“突然就传开了,像有人故意散布。然后三天前,那些打听最积极的人,就全死了。”

我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道谢离开。他陆续又问了几个摊主,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死者都是对“九幽冥花”感兴趣的人,而且死亡时间集中在他们得到某个“关键线索”之后。

但关键线索是什么,没人知道。

一个时辰后,我和陆青在约定地点汇合。两人交换情报,陆青那边打听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看来,凶手是在清除那些接近真相的人。”陆青分析,“有人散布九幽冥花的消息,吸引人调查。等调查到一定程度,就杀人灭口。这像是一个……筛选过程。”

“筛选什么?”我问。

“筛选真正知道幽冥花下落的人?”陆青猜测,“或者,筛选有资格参与某种‘游戏’的人?”

我沉思。陆青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凶手真的找了幽冥花三百年,那他可能已经接近目标,但还差最后一步。于是他散布消息,让其他人帮忙寻找线索,等有人找到关键信息,他就出手抢夺,并灭口。

但这个推测有个问题: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拷问,而是杀人?以凶手的实力,活捉那些人逼问线索应该不难。

除非……杀人本身就是目的之一。

我突然想到在血案现场看到的不自然的血迹分布。那些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过。

“我们需要回现场再看一次。”我站起身,“有些细节我刚才没注意到。”

“现在?”陆青皱眉,“那个疤脸暗卫还在那里守着。”

“我有办法引开他。”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他在赤霞宗时炼制的“诱妖香”,本来是吸引低阶妖兽用的,但稍微改造一下,可以模拟诡气波动。

“你打算怎么做?”

“你在这里等我,一刻钟后,去情报区找刚才那个女人,问她买关于‘疤脸暗卫’的情报。动静闹大一点,把暗卫的注意力引过去。”我说,“我去现场,最多三十息就回来。”

陆青犹豫:“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我们时间不多了。血案的线索可能很快就会消失,城卫队不会一直保留现场。”

陆青最终点头:“小心。”

我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血案现场。他躲在一个人流较多的摊位后面,观察着那个疤脸暗卫。暗卫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但眼神始终在扫视周围。

一刻钟后,情报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陆青按照计划,正在和那个女情报贩子“讨价还价”,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疤脸暗卫皱了皱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旁边的暗哨打了个手势。两个暗哨朝情报区走去,他自己则留在原地,但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

就是现在!

我趁着暗卫分神的瞬间,快速接近封禁区域。他没有跨过黄布条,而是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同时将一丝诱妖香弹入封禁区内。

诱妖香落地后迅速挥发,模拟出微弱的诡气波动。疤脸暗卫立刻察觉,他转头看向封禁区,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过布条进去检查。

我要的就是这个空隙。他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地面——不是看血迹,而是看石板之间的缝隙。

在系统的辅助视野下,他看到了之前忽略的东西:那些石板缝隙中,残留着一些极细微的黑色粉末。粉末很细,像灰尘,但在系统视野中,它们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是诡气的残留物。

而且,这些粉末的分布很有规律:以某个点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扩散。中心点……就在摊位原本摆放桌子的位置。

我记住了那个位置,然后迅速后退,混入人群。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疤脸暗卫在封禁区内检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皱着眉走出来。他看了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只能归咎于自己的错觉。

我回到和陆青约定的地点,陆青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怎么样?”陆青问。

“有发现。”我低声说,“现场有诡气残留,呈放射状分布。中心点就是杀人的位置。而且……”

他顿了顿:“那些黑色粉末,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什么地方?”

我努力回想。黑色粉末,放射状分布,诡气残留……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在幽冥渊,雾诡碎片消散时,化作的灰雾中,就有类似的黑色粉末!

“是雾诡!”我压低声音,“凶手使用的力量,和雾诡同源!或者说,凶手本身可能就是……诡异!”

陆青脸色大变:“诡异能在天风城杀人?净世塔没有反应?”

“如果诡异足够强大,或者有特殊手段,也许能屏蔽净世塔的检测。”我脸色凝重,“而且,如果凶手真的是诡异,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它杀人不需要拷问,因为它可以直接‘吞噬’死者的记忆和神魂。那些不自然的血迹,就是被吞噬后留下的残渣。”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一个能在天风城自由行动、能屏蔽净世塔检测、还能吞噬修士记忆的诡异……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青问。

我沉默片刻,说:“先回去。把情报整理一下,然后……我们需要找陈前辈商量。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单独处理的了。”

两人离开黑市,沿着来路返回。走出药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风城的夜晚来得很快,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亮起灯,但行人却少了许多。

“天风城有宵禁?”我问。

“不是宵禁,是夜晚比较危险。”陆青解释,“虽然城里有净世塔和暗卫,但夜晚的诡气浓度会升高,有些诡异会变得更活跃。所以除非必要,晚上很少有人出门。”

难怪街道这么冷清。

两人加快脚步,朝镇诡司分部走去。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停下脚步,拉住陆青。

“怎么了?”陆青警觉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街道对面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精致,但肤色苍白得不正常。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就像我在幽冥渊时冥河印记觉醒时的眼睛一样。

“幽冥花开,”女人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在两人耳边响起,“故人来寻。”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凶手……找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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