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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用余光扫视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很正常,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锁定了他们。
“陆青,”我低声说,“有人跟踪。”
陆青的身体微微绷紧:“几个?”
“至少三个,左边茶楼二楼窗口一个,右边卖符摊子前一个,后面那个戴斗笠的也是一个。”我快速报出位置,“修为都不低,至少炼气八层。”
“赵无锋的人?”
“可能是。”我加快脚步,“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去哪。跟我来。”
他拐进一条小巷,陆青紧随其后。小巷狭窄曲折,两旁是高墙,墙上爬满青苔。我记得这条小巷通往一个集市,那里人多,容易摆脱跟踪。
但刚走到小巷中段,前方突然出现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那是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修士,一高一矮,都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他们站在那里,气息沉稳,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后面也有两个人跟了进来,堵住了退路。四个人,前后各两个,将他们困在小巷里。
“几位有何贵干?”我平静地问,同时手悄悄按在储物袋上。虽然他不能动用灵力,但储物袋里还有一些不需要灵力就能使用的道具。
高个子修士开口,声音嘶哑:“我是吧?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
“去了就知道。”矮个子修士上前一步,“别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青的手已经按在了符箓袋上,但我用眼神制止了他。四个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硬拼没有胜算,尤其是他现在毫无战斗力。
“我跟你们走。”我说,“但放我朋友离开。”
“不行。”高个子摇头,“他也得去。”
“那就没得谈了。”我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粉末,朝地上一撒!
粉末接触到空气,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浓烟。那是他在赤霞宗时炼制的“闪光尘”,本来是用来对付诡异的,但现在用来逃命正好。
“闭眼!”我低吼,拉着陆青就往前冲。
四个修士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猝不及防下被强光刺得眼睛剧痛,浓烟也遮挡了视线。等他们恢复视力时,我和陆青已经冲到了巷口。
但巷口又出现了两个人。
这次是两个女修,都穿着青色长裙,面容冷峻。她们没有戴面具,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走这边!”我转身想从另一侧突围,但那边的路也被堵住了——又来了三个人。
一共九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而且这些人的站位很有章法,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团队。
“跑不掉了。”陆青咬牙,抽出三张符箓,“拼了吧!”
我按住他的手:“别急,再看看。”
他看向那九个修士,发现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一个相同的标记——一朵黑色的莲花,莲心是血红色的。
这个标记,他在赤霞宗见过。在赵无锋的执法堂弟子衣服上,见过类似的图案,但那是银色的莲花。黑色的莲花……
“你们是‘黑莲会’的人?”我试探着问。
九个修士没有回答,但眼神的细微变化证实了他的猜测。
黑莲会,玄幽界有名的地下组织,专门接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刺杀、绑架、寻宝、夺宝……只要给够灵石,他们什么都干。据说黑莲会背后有元婴老怪坐镇,连各大宗门都要让他们三分。
赵无锋居然能请动黑莲会?看来他背后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大。
“跟我们走,或者死在这里。”为首的女修冷冷开口,“选一个。”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跟他们走也是凶多吉少。但硬拼马上就会死,跟他们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孩子,不太好吧?”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老和尚。
苦禅大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苦禅大师双手合十,缓缓走进小巷。他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身上的佛光就强盛一分。等他走到我身边时,整个人已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中。
“苦禅大师……”我又惊又喜。
“老衲路过天风城,感应到故人的气息,就过来看看。”苦禅大师微笑着说,然后看向那九个黑莲会修士,“几位,给老衲个面子,放这两个孩子离开如何?”
为首的女修脸色变了变:“大师,这是黑莲会的任务,您最好别插手。”
“若是平常,老衲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苦禅大师依然面带微笑,“但这孩子与老衲有缘,他的命,老衲保了。”
气氛骤然紧张。九个黑莲会修士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散开,摆出了攻击阵型。苦禅大师虽然看起来慈祥,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绝对不简单。
“大师真要为了两个炼气期小辈,与我黑莲会为敌?”女修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为敌,是结缘。”苦禅大师双手合十,“若几位执意要动手,老衲也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佛光大盛。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满了整条小巷。那金光温暖而柔和,但黑莲会的修士们却像被火烧一样,惨叫着后退。
他们的身上冒出了黑烟——那是诡气被佛光净化的迹象!这些黑莲会修士,身上都带着诡气!
“你们……”我震惊地看着他们。
“走!”女修咬牙下令,九个修士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佛光渐渐收敛,小巷恢复了平静。苦禅大师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大师,您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无妨。”苦禅大师摆摆手,“倒是你们,怎么会惹上黑莲会?”
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苦禅大师听后,眉头紧锁:“黑莲会,赵无锋,墨晴,幽冥花……这潭水越来越浑了。我,你要小心,你现在是多方关注的焦点。”
“我知道。”我苦笑,“但没得选。”
苦禅大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衲会在天风城停留一段时间,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在城南的‘菩提院’挂单。”
“多谢大师。”
“不用谢。”苦禅大师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手上的封印,最近感觉如何?”
我抬起手,看着金色的“卍”字印记:“还好,就是偶尔会发烫。”
“发烫是正常的,说明封印在和印记的力量对抗。”苦禅大师说,“但记住,千万不要试图调动印记的力量,哪怕一丝都不行。现在的封印很脆弱,一旦破碎,就再也封不住了。”
“我明白。”
苦禅大师点点头,消失在巷口。
我和陆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黑莲会的出现,让局势更加复杂了。
“先去和苏雨她们汇合。”我说,“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一下。”
两人加快脚步,朝黑市方向走去。但我心中清楚,天风城的暗潮已经开始涌动了。
黑莲会,墨晴,赵无锋,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三个月,每一天都可能发生意外。
而他,必须在所有意外发生之前,找到活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