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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注入魂火,道火的火焰越来越盛,从淡金色逐渐转为炽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那些诡异在光芒照耀下,身体开始冒出黑烟,皮肤出现灼伤的痕迹。
它们发出痛苦的嘶鸣,转身想逃。
但已经晚了。
我右手一扬,道火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缕细小的火焰,分别射向三只诡异。
火焰速度不快,但诡异们像是被定身了,根本无法闪避。
三缕火焰精准地没入它们的额头。
诡异们身体僵直,然后开始剧烈抽搐。它们的皮肤下,有炽白色的光芒在流转,从额头蔓延到全身。光芒所过之处,身体迅速碳化,化作飞灰。
三息后,三只诡异全部灰飞烟灭。
石室中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道火飞回我的掌心,又恢复成豆粒大小,而且比之前更加微弱了。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本就不多的能量,如果再使用一次,它很可能彻底熄灭。
我小心地将道火收回储物袋,然后瘫坐在地。
左肩的毒素还在蔓延,虽然被净化之力压制,但已经扩散到整个左臂。手臂完全失去知觉,皮肤变成了紫黑色。
必须立刻解毒。
我取出解毒丹服下,又用短刀划开左肩伤口,放出毒血。黑紫色的血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放完毒血,我洒上金疮药,用布条包扎。
做完这些,我几乎虚脱。
但还不能休息。
洞口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迹和气息,必须清理干净,否则可能引来更危险的东西。
我强撑着站起来,用清水冲洗洞口地面,又撒上新的驱虫粉。两只诡异的尸体还在石室内,我用魂火将它们彻底焚化,骨灰撒入河中。
清理完毕,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淡紫色的天空逐渐变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回到石室深处,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我没有立刻疗伤,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几块铜镜碎片。
最大的三块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镜面虽然蒙尘,但在天光下依旧能照出模糊的人影。我将三块碎片拼接在一起,裂痕处无法完全吻合,但大致能看出原本的圆形轮廓。
镜框上的文字还能辨认:“以花为引,以火为媒,照见真实,破除虚妄。”
在。”
三物:花、火、镜。
花,我有幽源花种,算是九幽冥花的核心。虽然只有一颗,但应该符合“花”的条件。
火,我有空间道火,虽然是残焰,但本质上是道火。
镜,我有铜镜碎片,虽然碎了,但拼凑起来还能用。
三物我都有,但都是残缺的。花种只有一颗,道火微弱,镜子破碎。
这样的三物,还能开启镜中世界吗?
我尝试将幽源花种的波动注入铜镜碎片。花种在我丹田中微微震动,一缕幽绿的光芒顺着经脉流入掌心,注入碎片。
碎片有了反应。
镜面上的灰尘自动脱落,露出了光滑的镜面。但镜面映照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片混沌的雾气。
我将道火也凑近碎片。
道火与碎片接触的瞬间,镜面中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画面在闪烁,但极其模糊,看不真切。
果然,三物齐聚,即使残缺,也能激活铜镜的部分功能。
但想要看到清晰的画面,需要更多的能量——要么我提供更多的魂火和花种之力,要么道火恢复到足够强度,要么找到更多的铜镜碎片。
我现在的状态,提供不了更多能量。
道火的恢复需要时间,或者找到其他蕴含空间规则的东西让它吸收。
铜镜碎片……也许在幻境的其他地方,还有其他的碎片?
我将三物分开,镜面中的画面立刻消失,又变成了普通的铜片。
收好东西,我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要任务是疗伤和恢复实力。以我现在的状态,在千岛幻境中寸步难行。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恢复到七成实力。
其次是寻找队友。苏雨、陆青、白素心他们应该也进入了幻境,但被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方。千岛幻境这么大,要找到他们不容易。不过我们有约定,如果失散,就在幻心区汇合。
幻心区,应该就是世界之心线索指向的区域。白色宫殿,七彩水晶,九朵花虚影。
那是我最终要去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提升实力。炼体修为在道火的促进下有突破迹象,也许可以趁疗伤期间尝试冲击躯干骨骼的淬炼。
还有赤霞宗那三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在疗伤后追杀我。必须做好应对准备。
思路清晰后,我服下第二颗回春丹,开始新一轮的疗伤。
这一次,我不仅修复损伤,还引导药力配合道火的能量,冲击躯干骨骼的淬炼。
脊椎,二十四节椎骨,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用魂火煅烧,用道火的空间规则渗透,用药力滋养。
过程极其痛苦,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捅我的脊柱。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被汗水浸透,但始终保持着清醒。
第一椎,淬炼完成。
第二椎,淬炼完成。
第三椎……
当淬炼到第七椎时,洞外突然传来了人声。
不是诡异的声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人类说话声。
而且是个女声。
“……应该就在这附近。铜镜碎片的波动虽然微弱,但逃不过溯源罗盘的追踪。”
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我立刻收敛气息,魂火内敛,幽源花种的波动完全压制。同时左手扣住三张爆裂符,右手握住短刀,整个人贴在石室入口旁的岩壁上,屏息凝神。
脚步声接近。
不止一个人。
“云溪师姐,你确定那个林凡在这里?他一个炼气期,能从赤霞宗执法堂三人手中逃脱,还抢走了铜镜碎片和道火?”
另一个女声,听起来年轻一些。
被称为云溪的女子回答:“溯源罗盘不会错。林凡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在夺令大会的表现你也看到了,炼气期战胜筑基巅峰,古往今来第一人。”
“可是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天机阁的任务只是观测幻境内的异常,没说要插手赤霞宗的事啊。”
“不是插手。”云溪的声音平静,“是投资。师尊推演天机,显示林凡此人关乎玄幽界的未来走向。在他身上投资,就是为天机阁的未来铺路。”
天机阁。
我想起来了。在城西废弃冶炼厂,天机阁的云溪曾出手帮我化解黑莲会金丹长老的危机,她说是奉师命保护我。
她竟然也进入了千岛幻境,而且专门来找我?
脚步声停在了洞口下方。
“波动就是从这附近传来的。”云溪说,“但具体位置……被某种力量遮掩了。”
“要搜吗?”
“不用。林凡既然躲起来,说明他受了伤,需要疗伤。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
我皱起眉头。她们要在洞口等?那我还怎么出去?
但云溪接下来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不过不是在这里等。我们在瀑布那边扎营,给他三天时间疗伤。三天后,如果他还不出来,我们再找他。”
“师姐,万一他跑了呢?”
“跑不了。溯源罗盘已经锁定了铜镜碎片的气息,除非他把碎片扔了,否则跑到哪我们都能找到。”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依旧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直到半柱香后,确定她们真的离开了,我才缓缓放松。
天机阁云溪……她到底想做什么?
保护我?投资我?还是另有所图?
但至少目前来看,她没有恶意。否则刚才就可以强行闯入,以她能在幻境中追踪我的手段,实力至少是筑基中期,加上那个师妹,对付重伤的我绰绰有余。
她选择给我三天时间疗伤,这说明她确实是想合作,而不是强夺。
那么,三天后,我就去见见她。
看看天机阁,到底想在我身上投资什么。
我重新盘膝坐下,吞下第三颗回春丹。
时间紧迫,必须在三天内尽可能恢复实力,并完成躯干骨骼的部分淬炼。
而洞外,瀑布的水声轰鸣,像是在为这场疗伤倒计时。
千岛幻境的第二天,就这样在疗伤和警惕中度过。
而我并不知道,幻境的另一处,苏雨正单手持剑,面对着一群变异雾兽的围攻。陆青则在某个上古遗迹中破解阵法。白素心则发现了一座玄冥宗废弃的炼丹房。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险境中挣扎、成长。
而幻心区的白色宫殿,在七彩水晶的光芒中静静矗立,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三天,很快就会过去。
而三天后,一切将迎来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