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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瞳老者掌心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金色灵气与黑色诡气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金丹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圆形空间,白玉地面上的阵纹都在微微发光,似乎随时可能被激发。
“玄冥宗叛徒。”我看着老者,一字一句地说,“三百年前,就是你勾结诡异,导致玄冥宗覆灭。”
老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成王败寇,何来背叛。玄冥宗固步自封,妄想以区区一宗之力对抗天道大势,本就该死。我不过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正确?”苏雨握紧手中的幽金光臂剑,镜面纹路在剑身上流转,“引诡异入侵,导致生灵涂炭,这叫正确?”
“这是进化。”老者平静地说,“你们这些后辈不懂。诡异并非敌人,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与其对抗,不如融合。你看——”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金色的灵气和黑色的诡气在他掌心融合,化作一种灰蒙蒙的能量,这能量既非灵也非诡,却蕴含着比两者都更纯粹的力量。
“灵诡合一,才是真正的道。”老者的金色瞳孔中闪过狂热,“可惜玄冥宗那些老顽固不懂,他们宁愿举宗献祭,也不愿接受这种力量。现在,三百年过去了,封印即将崩溃,大势不可挡。交出幽源花种,我可以让你们也成为新世界的一员。”
“做梦。”陆青冷冷开口,手中的银色阵旗一挥,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在我们周围布下层层空间褶皱。
老者笑了,笑容残忍:“那就死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能量漩涡猛然炸开。
不是攻击,而是扩散。
灰蒙蒙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白玉地面上的阵纹亮起刺目的光芒,然后——碎裂。
“他在破坏玄冥宫的防御阵法!”云溪惊呼,“他想让这里彻底失去禁制保护!”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玄冥宫作为玄冥宗核心传承之地,本身就有强大的防御阵法。这些阵法虽然年久失修,但依旧能压制一定程度的战斗波动。老者显然知道这点,所以第一时间破坏阵法。
“阻止他!”我大喝一声,率先冲出。
魂炎在体表燃烧,《玄冥补天诀》全力运转。四股力量融合后的新能量在经脉中奔腾,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提升——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对力量掌控程度的提升。
一拳轰出,暗金色的火焰化作拳影,直击老者面门。
老者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噗。”
拳影在他掌心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筑基初期,也敢对金丹出手?”老者摇头,“勇气可嘉,但愚蠢。”
他随手一挥,一股灰蒙蒙的能量如鞭子般抽来。速度快到极致,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剧痛传来,我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空间边缘的墙壁上。墙壁上的阵纹亮起,卸去大部分冲击力,但我依旧感觉胸口发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林凡!”苏雨惊呼,她身形一闪,幽金光臂剑斩向那道能量鞭。
剑与鞭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苏雨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白玉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她的幽金光臂剑上,镜面纹路疯狂闪烁,似乎在解析这种灰蒙蒙能量的构成。
“有意思。”老者看着苏雨,“真实之镜的传承者?可惜,你的境界太低,发挥不出真实之镜万分之一的威力。”
他再次挥手,三道能量鞭同时抽出,分别袭向苏雨、陆青和我。
“阵法·空间折叠!”陆青低喝,手中银色阵旗挥舞。
我们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三道能量鞭进入扭曲区域后,方向发生了偏移,竟然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鸣后消散。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空间道火的传承者?看来玄冥宗这次选的人还不错。但——”
他双手合十,灰蒙蒙的能量在掌心汇聚,化作一个旋转的能量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能量球脱手而出,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陆青布下的空间折叠阵法被轻易碾碎,能量球直奔我们三人而来。
“躲不开。”云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能量球锁定了你们的气息,只能硬接。”
硬接?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金丹期的一击。
但就在能量球即将命中我们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是白素心。
她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八面赤红阵旗。阵旗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图案中央,一面古朴的铜镜虚影浮现——那是玄冥宗传承中记载的防御至宝“八荒镜”的投影。
“八荒护身阵!”白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旗上。
八卦图案光芒大放,铜镜虚影凝实了几分。
“轰——!”
能量球撞在八卦图案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八卦图案剧烈颤抖,八面阵旗同时出现裂纹。白素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又喷出一口鲜血,但她死死撑着,没有后退一步。
能量球的力量被八卦图案抵消了七成,剩余三成穿透防御,打在她身上。
白素心倒飞出去,被林婉儿接住。她胸前焦黑一片,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素心姐!”林婉儿眼泪涌出,手忙脚乱地取出疗伤丹药喂给她。
老者皱了皱眉:“以筑基初期的修为,能挡下我三成力量的一击?这阵法……有点意思。”
但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转向赵无锋:“赵师侄,还等什么?动手,杀了他们,夺取传承。”
赵无锋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拔出赤焰剑,剑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林凡,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五个筑基期手下也同时出手,各种法术、法器向我们袭来。
“分头应战!”我快速下令,“苏雨、陆青,你们对付赵无锋和那五个筑基期。云溪、婉儿,保护素心。那个金丹期……交给我。”
“你疯了?”苏雨抓住我的手臂,“那是金丹期,你一个人……”
“我有办法。”我拍了拍她的手,“相信我。”
苏雨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松开了手:“小心。”
我点头,转身面对老者。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想一个人对付我?勇气可嘉,但……还是愚蠢。”
“是不是愚蠢,试过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体内幽源花种全力运转。
花苞在丹田中绽放,九色光华涌向四肢百骸。同时,脑海中那段模糊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那是玄冥宗宗主留在花种中的最后一道秘术。
“以花为引,以魂为桥,唤九幽之力……代价,三成神魂,七成生机。”
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但我没有选择。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你在召唤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开始念诵那段古老的咒文。
咒文不是用嘴念出,而是用神魂共鸣。每一个音节都在消耗我的神魂之力,同时,幽源花种也在疯狂抽取我的生机。
老者的脸色变了。他不再悠闲,而是双手连挥,数十道能量鞭如暴雨般抽来。
“魂炎·守护。”我低喝,体表的魂炎暴涨,化作一面火焰盾牌。
“噗噗噗噗——”
能量鞭抽在火焰盾牌上,每一击都让火焰黯淡一分。三息,仅仅三息,火焰盾牌破碎。剩下的能量鞭抽在我身上,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但我没有停止念诵。
咒文进行到一半,整个圆形空间开始震动。穹顶半透明的云雾疯狂翻涌,七彩水晶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面上的白玉阵纹亮起又熄灭,似乎在挣扎。
“你在召唤九幽之力!”老者终于确定了,“疯子!你会毁了整个玄冥宫,也会毁了你自己!”
“那又如何?”我睁开眼,眼中九色光华流转,“只要能杀了你,值了。”
咒文进行到三分之二,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神魂消耗太大,生机流失太多,我已经到了极限。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上。
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稳住了即将崩溃的神魂。
是苏雨。
她不知何时摆脱了赵无锋的纠缠,来到我身边。她的幽金光臂剑插在地上,双手按着我的肩,眼中镜光流转:“林凡,继续。我帮你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