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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谷中求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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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我:“小子,你身上有伤,根基不稳,但气血之中,却隐有一丝极淡的……雷霆淬炼过的痕迹,而且不是冰雷,是阳雷。三天前,你在那儿附近?”

好敏锐的感知!我心头巨震,知道瞒不过去了。这老者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修为远在我之上,只是用什么方法掩饰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平静地说:“前辈明鉴。晚辈确有一些际遇,也受了些伤。同伴更是重伤昏迷,急需丹药救治。至于三天前的事……晚辈只能说,那场异变与晚辈有些关联,但具体缘由,请恕晚辈不便详述。晚辈只求能换取丹药,救治同伴。”

我将姿态放低,但话语中不卑不亢,也点明了“同伴重伤”这个事实,既是解释我们急需丹药的原因,也隐含着一丝“若逼人太甚,宁可鱼死网破”的意味。

老者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周围的嘈杂声都仿佛远去,只剩下冰窟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寒风呜咽。

终于,他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锐利光芒收敛,重新变得浑浊。

“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将那瓶“暖魄丹”和那块“冰髓寒铁”推到我面前,“丹药和石头,归你了。至于‘冰魄凝神露’的消息……”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冰窟更深处,那条通往更加黑暗、寒气也更重区域的一条狭窄岔道:“沿着那条‘寒髓道’一直向下,走到尽头,有一处被称作‘冰狱’的天然寒洞。洞内深处,每隔七七四十九日,会从万年玄冰缝隙中沁出一滴‘冰魄凝神露’。但那里……被一个自号‘冰魔老祖’的老怪物占据了。他修为已至元婴初期巅峰,修炼的是极为阴寒歹毒的魔功,且性情暴戾,嗜杀成性。想从他手里拿到凝神露,难如登天。”

元婴初期巅峰!冰魔老祖!

我的心沉了下去。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招惹这种存在,简直是送死。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涩声问。

“或许有,但老夫不知。”老者摇头,“寒渊集里,敢打‘冰魄凝神露’主意的,要么已经成了冰魔老祖炼功的材料,要么早就逃之夭夭了。”他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不过,看你身上的雷霆气息,似乎有些特殊……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能克制几分他的寒功。但现在嘛……嘿嘿。”

他没有再说下去,重新闭上眼睛,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我知道从他这里再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了。收起丹药和冰髓寒铁,我对他抱拳一礼:“多谢前辈。”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浑浊目光再次落在我背上,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深意。

拿着换来的丹药,我没有立刻回石室,而是在集市里又转了转,用剩下的材料换了一些普通的疗伤药和辟谷丹,并刻意在一些人多的地方停留,听了不少零碎的消息。

“听说‘冰煞帮’和‘雪狼团’为了西北边新发现的一处小冰髓矿脉又干起来了,死了不少人……”

“嚎风峡那边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了,吸引了不少人过去,但都没回来……”

“冰狱那位老祖好像又要开炉炼‘玄阴煞丹’了,正在高价收购生魂和冰属性妖兽的精魄……”

“有几个生面孔进来了,看起来伤得不轻,但好像有点来头……”

各种信息杂乱无章,但拼凑起来,也能大致描绘出寒渊集乃至周边区域的局势:混乱、危险、资源争夺激烈、强者为尊。我们这三个“生面孔”,尤其是可能身怀秘密又显得虚弱的生面孔,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

回到石室时,墨晴依旧靠在墙边,但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左眼的黑气被勉强压制回去一些。我将换来的“暖魄丹”先喂苏雨服下一颗,又将普通的疗伤药分给墨晴。

“怎么样?”墨晴服下药,调息片刻后问道。

我将出去的经历,尤其是与那神秘老者的交易和关于“冰魄凝神露”的消息,详细告诉了她。

墨晴听完,沉默良久。“冰魔老祖……元婴初期巅峰……就算我们状态完好,胜算也不足一成。”她看向石床上依然昏迷的苏雨,“但‘冰魄凝神露’……确实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我知道。”我坐在石床边,握住苏雨冰凉的手,“硬抢肯定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那个老者……”墨晴沉吟道,“他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只是作为交换?”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回想起老者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可能看出了什么,或者……也在利用我们,去试探冰魔老祖,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目前没有选择。”墨晴冷静地分析,“苏雨需要凝神露。我们需要时间恢复。而在这寒渊集,我们拖不起。时间越长,盯着我们的眼睛就越多,麻烦也会越多。”

她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无论是为了苏雨,还是为了我们自己。

“先疗伤,恢复实力。”我做出决定,“这瓶‘暖魄丹’对温养神魂有效,我们轮流服用,尽快稳定伤势。那块冰髓寒铁……”我拿起那块暗蓝灰白的矿石,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的雷霆气息,“我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来辅助修复雷池核心。”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几乎足不出户,全力疗伤恢复。

石室内,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流逝。我吞服丹药,运转补天诀,小心翼翼地梳理受损的经脉,温养黯淡的金丹,并以那块奇特的冰髓寒铁为媒介,尝试沟通和修复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痕的紫色珠子。冰髓寒铁中那丝微弱的雷霆气息,果然与雷池核心同源,虽然稀薄,却像最好的粘合剂和养分,缓慢但持续地滋养着核心,修复着裂痕。这让我对那神秘老者的身份更加好奇——他显然知道这块矿石的不凡。

墨晴则全力运转《净心雷咒》,配合丹药,与体内暴动的诡异进行着艰苦的拉锯战。她的脸色时好时坏,有时左眼金纹会短暂亮起,压制黑气;有时黑气又会反扑,让她浑身颤抖,溢出冰冷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那是一种历经三百年磨难锤炼出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意志。

苏雨在“暖魄丹”的持续温养下,气息稍微强健了一丝,虽然仍未苏醒,但脸上不再那么毫无血色,眉心处那黯淡的花印,偶尔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应着什么。

第三天傍晚,当我们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石室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不是之前那种粗鲁的推搡或窥探,而是礼貌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和墨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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