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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崖途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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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寒渊集后,冰原的风似乎更烈了些。

不是错觉,而是我们刻意选择了更偏僻、风力更强的路线。灰枭的出现,让我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寒渊集那种地方,没有秘密能长久保存。我们之前的动作,购买物资,苏雨苏醒时的能量波动,甚至灰枭的拜访,都可能已经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走常规路线,无异于自投罗网。

墨晴打头,她的身法在冰原上如履平地,炽阳护腕收敛了光芒,但那份对寒冷的天然抗性仍在。她像一只警觉的雪狐,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或者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感应着空气中极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这是她三百年在危险中磨砺出的本能。

苏雨跟在我身边,脚步略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她已经吸收了第二滴凝神露样品,神魂的稳定和滋养效果显着,眉心的星辰印记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温润的银辉,不再有之前那种虚弱的明灭不定。断臂的空袖在寒风中飘荡,但她用仅存的左手按着腰间——那里悬着一柄我用剩余材料临时为她炼制的、镶嵌了月光石和简易锋锐符文的冰髓短剑。剑很粗糙,但足够锋利,也能稍微传导她恢复了些许的星辰之力。

我断后,神识以自身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扩散开去,覆盖着方圆五十丈的范围。同时,系统保持着最低功耗的被动感知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怀中的雷池核心碎片传来微弱的暖意,与丹田内缓慢运转的补天雷元遥相呼应,让我在这极寒环境中保持着必要的体温和灵力活性。

地图显示,从寒渊集到黑冰崖,直线距离约二百里。但我们绕开了几处标注有“冰煞帮常驻巡逻点”和“已知雪骨兽大型巢穴”的区域,实际路程增加了近百里。夜色(或者说,冰原上最昏暗的时段)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最初的两个时辰还算顺利。除了零星的、不开眼的低阶雪骨兽被墨晴随手用雷霆点碎,以及一次差点踏入被新雪掩盖的冰裂隙外,没有遇到真正的麻烦。我们沉默地赶路,尽量节省体力和灵力,只有偶尔交换一个手势或眼神,确认方向和警戒状态。

然而,当东方天际那永恒灰暗的天光开始泛起一丝更加苍白的鱼肚白时(预示着一个新的“白日”即将到来),前方的墨晴忽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用手拂开一片冰面上的浮雪。

我和苏雨立刻警觉,迅速靠拢,并依托几块凸起的冰石形成简单的防御姿态。

“有脚印,不止一双。”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指着冰面上几处几乎被风吹平、但仔细看仍能分辨的凹陷,“靴底有特殊纹路,不是普通散修的制式。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方向……和我们基本一致,也是朝着黑冰崖。”

我心中一凛,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确实很浅,在冰原永不停歇的风雪中能保留些许痕迹,说明留下脚印的人离开不久。纹路……我让系统放大扫描。

“脚印分析:制式冰棘靴印记,常用于冰原长途跋涉,提供额外抓地力和部分御寒效果……常见于有组织的冰原势力,如冰煞帮、雪狼团等……根据磨损程度及步幅推测,留下脚印者为三至四人,修为约在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之间,行动时有一定警惕性,但并非潜行状态。”

冰煞帮?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条偏僻路线上?是常规的扩大巡逻范围,还是……针对性的搜索?

“能避开吗?”苏雨问。

墨晴站起身,极目远眺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又蹲下感受了一下冰面的细微震动和风声。“脚印延伸向东北方,那边有一片冰柱林,地形复杂,是通往黑冰崖的几条路径之一。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从西侧绕过那片冰柱林,路程会增加至少三十里,而且会经过一片‘流冰区’,风险更大。如果直接穿过去……可能会撞上。”

我快速权衡。绕路意味着更多的时间和不可预知的危险(流冰区是冰原上移动的冰川裂隙带,极其危险)。直接穿过,则可能正面遭遇冰煞帮的人。

“灰枭提醒过,黑冰崖附近有冰煞帮的巡逻。”我沉吟道,“如果只是常规巡逻,我们或许可以凭借苏雨的‘镜花水月’秘术暂时隐匿,快速通过。但如果是专门冲着什么去的……”我想起那个在寒渊集打探我们的独臂汉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就做好战斗准备。”墨晴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厉,“如果是冲我们来的,迟早要碰面。不如趁现在我们状态尚可,主动选择战场。”

苏雨也点了点头,左手握紧了冰髓短剑的剑柄,星辰印记微微发亮:“我的‘镜花水月’还能维持十息左右,应该够我们悄然靠近,观察情况。”

我看了看她们,墨晴眼中是历经杀伐的果决,苏雨眼中是重伤初愈却不减的锐气。我心中一定:“好。墨晴,你设法从侧翼绕到他们前方,确认人数、实力和意图。我和苏雨从正面缓进,保持距离。一旦确认是敌人,或者他们发现了我们,你先手干扰,我和苏雨正面突击,速战速决,不能放走一个!”

“明白。”墨晴点头,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风雪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北方那片朦胧的冰柱林潜去。她的身法配合着环境,几乎完美地隐藏了气息。

我和苏雨则放慢了速度,沿着脚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前进。我暗中激活了系统更详细的探测功能,同时将部分补天雷元凝聚在双手经脉之中,随时可以爆发。

冰柱林越来越近。那是一片由无数粗细不一、高矮错落的天然冰柱组成的区域,有些冰柱粗如房屋,有些细如长矛,彼此交错,形成了复杂迷宫般的地形。风雪在这里被切割、折射,发出呜呜的怪响,视线和感知都受到很大干扰。

脚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杂乱,显然那几人曾在此稍作停留或探查。

我和苏雨藏身在一根巨大的冰柱后面,收敛气息。我示意苏雨准备施展“镜花水月”,同时自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冰柱林深处探去。

很快,我“听”到了声音。是压抑的对话声,夹杂着冰屑被踩踏的“咯吱”声。

“……疤脸哥也真是,大半夜的让咱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蹲着,喝西北风吗?”

“少废话!老疤脸说了,可能有人想从这边摸去黑冰崖搞事情,让咱们盯紧了。抓到人,回去有赏!”

“黑冰崖那边除了些破矿洞和废甬道,能有啥搞头?难不成还有人想去挖冰髓矿?那点破烂值得咱们兄弟几个在这儿挨冻?”

“你懂个屁!老疤脸最近和上面的人走动频繁,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别问了,知道多了没好处。都打起精神,分散开,藏好!老三,你去那边高处看着点!”

声音来自三个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五六十丈。从对话内容判断,确实是冰煞帮的人,而且是奉了老疤脸的命令,专门在此设伏拦截可能前往黑冰崖的人!他们口中的“上面的人”,会不会和黑莲会有关?

三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应该是那个“疤脸哥”指派的头目)。实力不算太强,但配合地形,又是以逸待劳,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墨晴的传音在我心中响起,极其细微:“确认,四人。三个炼气九层左右,一个筑基一层巅峰,守在通往冰柱林深处几条主要通路的交叉点附近。他们有简单的预警符箓布置,但不算精密。那个筑基初期的头目,腰间挂着一块冰煞帮的执事令牌,手里拿着的……像是一个黑乎乎的罗盘,时不时低头看。”

黑乎乎的罗盘?我心中一动。难道是追踪类法器?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可能真的是冲着我们,或者至少是冲着特定目标。

“能看清罗盘的具体样式吗?”我传音问墨晴。

“太远,看不清细节。但罗盘中心似乎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像……血精石?”

血精石!又是血精石!这玩意在黑莲会的仪式物品中出现过!冰煞帮的人拿着镶嵌血精石的罗盘在此设伏……老疤脸和黑莲会的勾结,几乎可以坐实了!

必须除掉他们,否则我们前往黑冰崖的消息立刻就会泄露!

“苏雨,准备‘镜花水月’,覆盖我们前方三十丈区域,制造幻象,吸引他们注意力。”我迅速做出决断,“墨晴,你听到我动手的信号后,立刻从侧后方袭击那个筑基头目,夺下或者毁掉那个罗盘!我和苏雨解决另外三个炼气期。记住,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出求救信号!”

“明白!”墨晴和苏雨同时回应。

苏雨闭上双眼,眉心星辰印记光芒流转,一股无形的、带着朦胧星辉的波动悄然扩散开来。前方的风雪景象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但在我和系统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真实景象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幻象覆盖,从对方的角度看,那里应该只是几根普通的冰柱和飘雪。

“动手!”

我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冰柱后爆射而出!双手虚握,早已凝聚的补天雷元瞬间在掌心压缩、爆发,化作两道紫金色的雷霆箭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分别射向左右两个方向隐约感知到的炼气期气息所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雨的“镜花水月”效果发动!正前方那四名冰煞帮修士藏身的区域,景象陡然变幻!原本他们倚靠的冰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道呼啸而来的、闪烁着寒光的冰刃幻象,直扑他们面门!

“敌袭!”

“小心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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