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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化婴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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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你……”

“我早就该死了。”声音里带着解脱,“三百年前,当玄冥宗献祭封印我时,我就该彻底死去。但污染让我以这种扭曲的方式‘活’着,继续伤害这个世界。帮我解脱,也帮这个世界解脱。”

对话在意识层面进行,外界只过去了一瞬。

司徒影的利爪已经压碎了光剑表层的三色光芒,即将触及剑身本体。

就是现在。

我放弃了抵抗,任由利爪击碎光剑。破碎的光剑化作无数三色光点,但这些光点没有消散,反而顺着司徒影的手臂,涌向他眉心的指骨。

“你在做什么?”司徒影察觉不对,想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三色光点全部没入指骨。指骨剧烈震颤,表面的黑色开始褪去,露出原本的玉白色。司徒影惨叫起来,他感觉到指骨正在脱离他的控制,不,是在“背叛”他。

“不!伟大存在的恩赐!你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指骨炸开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规则层面的崩解。指骨中残留的污染规则,与我注入的纯净规则之力,发生了最剧烈的冲突。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司徒影体内碰撞、湮灭,每一次湮灭都会带走他的一部分存在。

司徒影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就像我之前面对概念攻击时那样。但这一次,透明化是不可逆的。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内脏,依次从存在中被抹除。最后只剩下那颗漆黑色的元婴,元婴眉心那道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小人。

元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就彻底消散了。

司徒影,陨落。

五名黑莲会金丹呆若木鸡。他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司徒影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突然惨叫,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三色光茧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规则视界也开始模糊。

但战斗还没结束。

我看向那五名金丹,他们也在看我。短暂的死寂后,五人同时做出了选择——逃。

但韩辛拦住了他们。

“现在想走?晚了。”韩辛的冰晶右手彻底破碎,但他用左手握住了一柄冰晶长剑——那是他用最后的寿元凝练的本命剑,“三百年的恩怨,该清算了。”

他冲向五人。

墨晴和苏雨也动了。虽然刚才剥离本源让她们虚弱不堪,但对付五个失去战意的金丹,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战斗很快结束。

韩辛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斩杀了两人。墨晴和苏雨联手,困住并重创了三人,最后被我补刀。

当最后一名黑莲会金丹倒下时,整个第九层陷入了真正的寂静。

虚空蠕虫已经彻底崩溃,化作一滩不断蒸发黑色液体的残骸。地面那些黑色液体失去了污染源头,开始逐渐凝固、石化。空气中的污染浓度在缓慢下降。

我们赢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韩辛靠着冰壁坐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冰晶右手的破碎只是一个开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从实体向虚影转化。

“韩前辈!”我冲到他身边。

“别难过。”韩辛笑了笑,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在透明化过程中竟然显得柔和了许多,“三百年了,我终于完成了对南宫月前辈的承诺,也替师父报了仇。该走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林凡,你是钥匙,是玄幽界的希望。但你要记住,钥匙可以开锁,也可以……成为锁本身。如何选择,在你。”

他的身体完全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韩辛,陨落。

我跪在地上,拳头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墨晴走到我身边,轻轻按住我的肩膀。苏雨也走过来,沉默地站在另一边。

许久,我站起身,看向虚空蠕虫的残骸。那滩黑色液体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露出底部的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珠子。

珠子内部,封存着一缕微弱的、洁白的火焰。

“那是……”苏雨轻声道。

“蠕虫最后的一点良知。”我说,“它让我带它走。”

我走到珠子前,伸手触碰。珠子入手温润,内部的白色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告别。

我将珠子收好,转身看向墨晴和苏雨:“我们该离开了。”

“怎么走?”墨晴问,“来时的通道已经被司徒影破坏了。”

我抬头看向穹顶那个被光柱击穿的大洞。透过洞口,能看见上方的冰层,以及更远处隐约的光亮。

“爬上去。”我说,“然后……离开冰狱。”

我们开始攀爬。伤势未愈,灵力枯竭,每上升一丈都异常艰难。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放弃。

因为我们都清楚,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更大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司徒影只是黑莲会的一个执事,他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存在。虚空蠕虫虽然死了,但污染玄幽界的源头——那些上界的“伟大存在”——还在虎视眈眈。

而我们,是钥匙,是道标,是希望。

三个时辰后,我们终于爬出了第九层,回到养魂潭所在的洞穴。潭水已经恢复了平静,冰晶中的南宫月骸骨眼眶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们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穿过第六层、第五层、第四层……一路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冰煞帮和黑莲会的尸体散落各处,有些已经冻成了冰雕。

显然,在我们与司徒影在第九层战斗时,冰狱的其他势力也发生了内乱。冰魔老祖的失踪让整个冰狱失去了控制,各方势力开始互相厮杀、争夺资源。

我们没有参与,只是小心地避开冲突,一路向上。

终于,当我们从一条隐蔽的通道钻出地面时,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冰狱之外,是无尽的冰原。寒风呼啸,雪花飘舞,但空气是清新的,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我们出来了。

站在冰原上,回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如同坟墓般的冰狱,我久久无言。

“接下来去哪?”墨晴问。

我看向远方,地平线的尽头,隐约能看见山脉的轮廓。

“去天机阁。”我说,“是时候,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苏雨点头,墨晴也没有异议。

我们三人相互搀扶着,迎着风雪,朝着南方走去。

身后,冰狱深处,那滩虚空蠕虫的残骸已经完全蒸发。但在残骸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眼睛缓缓睁开,朝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闭合。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风雪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叹息。

叹息里,有遗憾,有期待,还有……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远方的山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我们,正一步步走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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