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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故人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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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执行B计划了。”天机老人的声音异常平静,“在收割降临前,主动引爆规则炸弹,让玄幽界……有尊严地毁灭。”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最后一丝侥幸。

“不会的。”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方法。”

陆青咧嘴笑了:“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林凡。管他什么收割者,什么规则炸弹,干就完了!”

白素心也微微点头:“这些年,我与陆青在天机阁也并非毫无准备。我们研究了一些上古阵法,或许能在秘境中派上用场。”

墨晴和苏雨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机老人看着我们,那双包含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既然如此,那就做好准备吧。三天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天机阁的环境,也可以去‘藏经阁’查阅资料。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天机阁的其他弟子和长老。”

他挥了挥手,五枚白玉令牌飞向我们:“这是你们的身份令牌,凭此可以进入天机阁大部分区域。三天后的辰时,回到这里集合。”

我们接过令牌,躬身行礼后退出大厅。

塔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重新站在天机阁的山峰上,阳光洒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陆青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当年咱们在镇诡司,哪次任务不是九死一生?不都挺过来了?”

“这次不一样。”我低声说,“这次赌注是整个玄幽界。”

“那又怎样?”陆青耸耸肩,“大不了就是输嘛。但输之前,总得拼尽全力试试。你说对吧,素心?”

白素心点头,她看向我:“林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责任太重,怕自己担不起。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你,换做其他人,可能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她指向远处云海中的其他山峰:“天机阁聚集了玄幽界最顶尖的修士,可三百年来,他们做了什么?内斗、扯皮、互相算计。直到你出现,才有人真正提出要‘主动寻找生路’。光凭这一点,你就已经比他们强了。”

我看向白素心,她眼中有着罕见的真诚。

“谢谢。”我说。

“谢什么,都是老队友了。”陆青揽住我的肩膀,“走,带你们逛逛天机阁。这些年我可是把这地方摸透了,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哪里能打听到小道消息……门儿清!”

有陆青这个活宝在,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三天,我们在陆青的带领下熟悉天机阁。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家福地确实不凡——藏经阁中藏书百万,涵盖功法、阵法、丹术、符箓等各个领域;炼丹房、炼器室、演武场等设施一应俱全,且都配备着顶尖的阵法辅助;最神奇的是‘悟道崖’,那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是闭关修炼的绝佳场所。

但我也发现了天机老人所说的“派系分歧”。

在藏经阁,我遇到几位长老,他们对我的态度或冷淡或警惕;在演武场,有弟子故意挑衅,想试探我的实力;甚至在食堂,都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北原来的那几个,就是天机老人特别关照的”。

陆青私下告诉我,天机阁内部分为三派:以天机老人为首的“抗争派”,主张寻找对抗收割的方法;以大长老为首的“投降派”,认为应该与收割者谈判,争取保留部分火种;以二长老为首的“毁灭派”,主张在必要时引爆规则炸弹,让收割者什么都得不到。

三派明争暗斗多年,天机老人虽然修为最高,但也不能完全压制另外两派。

第三天傍晚,我们五人聚在陆青的住处——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有棵古老的银杏树,树叶金黄,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明天就要进秘境了。”陆青难得严肃起来,“有些事得跟你们通个气。”

他布下隔音结界,然后说:“根据我和素心这些年的调查,上古秘境并不简单。它不仅是上古大能的遗迹,很可能还连接着……其他东西。”

“什么意思?”墨晴问。

白素心接过话头:“我们在藏经阁的禁书区找到一份残卷,上面提到,上古大能们在斩断飞升通道后,并没有完全放弃与上界的联系。他们尝试开辟一条……‘安全通道’,连接到一个没有收割者的‘净土世界’。”

净土世界?

“成功了?”苏雨追问。

“不知道。”白素心摇头,“残卷到此为止。但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条通道,那可能是玄幽界最后的希望。”

我想起世界之心碎片中的一些模糊信息,似乎提到了类似的概念——上古时期,确实有一群修士在尝试“世界跃迁”。

“秘境中可能有线索。”我说,“如果真有净土世界,我们必须找到它。”

“但要注意。”陆青提醒,“大长老和二长老肯定也知道秘境的存在。他们可能会派人干扰,甚至……下黑手。”

我点头。这一点我早有预料。

“还有一件事。”白素心看向墨晴和苏雨,“你们的九幽冥花传承,在秘境中可能会引起特殊反应。上古大能中,有人曾研究过九幽冥花的力量,认为那是‘世界本源’的具现化之一。”

墨晴和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白素心说,“但进入秘境后,你们要特别留意与冥花有关的线索。”

夜色渐深,我们商议完细节后各自回房休息。但我睡不着,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肩膀上,三生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洒下的三色光尘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三生,”我轻声问,“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蝴蝶停在我指尖,翅膀上的纹路微微发光,传达出一种温暖而坚定的情绪。

不是答案,是陪伴。

突然,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警惕地转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风老。

他依旧拄着那根木杖,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在我对面坐下。

“年轻人,睡不着?”他问。

“前辈不是也没睡?”我反问。

风老笑了:“人老了,觉就少了。而且明天有大事要发生,总得来看看。”

“前辈知道我们要进秘境?”

“天机阁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风老说,“但我来,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请前辈赐教。”

风老的目光落在我肩膀的三生蝴蝶上,看了许久,才缓缓说:“规则之灵是世界的宠儿,但它太纯粹了。纯粹的东西,往往最容易被污染、被利用。”

我心中一凛:“前辈的意思是……”

“秘境深处,有东西在等待。”风老的声音变得缥缈,“等待一个载体,一个能让它‘降临’的载体。你的规则之灵,是最好的选择。”

“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风老摇头,“但可以肯定,那不是善意。上古大能们封印了它,但封印正在松动。明天你们进去,可能会……唤醒它。”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林凡,记住。有时候,拯救世界的最好方式,不是找到更强的力量,而是学会……放手。”

说完,他拄着木杖,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风老的话。

放手?放什么手?三生吗?还是别的什么?

夜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肩膀上,三生蝴蝶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传达出依赖和信任的情绪。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翅膀,心中做出了决定。

不管秘境中有什么,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直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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