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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源方向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复苏,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净土世界震颤。森林中的鸟兽早已四散奔逃,连风都停滞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勉强支撑着站起来,体内灵力几乎枯竭,元婴萎靡不振,连规则之心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刚才与无影那一战,虽然融合了所有人的力量险胜,但消耗太大了。若不是净土世界的灵气纯净异常,恐怕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那是什么东西?”陆青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眼神凝重。
苏星痕眉头紧锁,星辰长剑在手中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剑身在与某种规则共鸣。“规则之源内部……有东西苏醒了。气息很古老,至少是上古时期的存在。”
“会不会是玄冥宗留下的后手?”白素心问道,她的玄冥寒气在周身流转,试图修复体内的伤势,“影宗既然能潜伏这么久,玄冥宗也可能有安排。”
陈平掏出一块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规则之源的方向。“罗盘显示,那个方向有强烈的规则扰动,而且……不止一种规则在冲突。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规则力量在互相碰撞。”
墨晴扶着我,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担忧:“林凡,你的状态太差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让你疗伤,至少恢复三成实力再过去。”
我摇摇头:“来不及了。那种波动……让我感觉很不安。如果不立刻去查看,可能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可是你现在这样……”苏雨轻声说,她手中的断剑闪烁着微弱的星光,“连我都能轻易击败你。”
这话虽然直白,但她说得对。我现在虚弱到了极点,随便一个金丹修士都能置我于死地。但有时候,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为必须去做。
“风老,苏前辈,”我看向两位长者,“你们怎么看?”
风老盘膝坐在地上,木杖插在身前,青色光芒从杖身流入地下,似乎在探查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我用地脉感知术探查过了,规则之源内部……有一个封印正在破碎。封印的力量很强,但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支撑不住了。”
“封印?封印着什么?”我问。
“不知道。”风老摇头,“我的感知被一股强大的规则力量阻挡了,只能确定里面封印的东西很危险。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苏星痕:“封印的手法,很像你们星辰一脉的‘星锁大阵’,但又不完全一样。像是某种变体。”
苏星痕脸色一变:“星锁大阵是星辰冥花传承中最强的封印术,需要至少三位化神期修士联手才能施展。如果真是星锁大阵的变体,那被封印的东西……”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需要三位以上化神期修士联手封印的存在,至少也是同等级别,甚至可能更强。
“去看看吧。”我说,“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如果真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趁它刚苏醒,力量未复,或许还能应对。”
墨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规则之心可以以后再融合,命只有一条。”
我点点头,心中却知道,如果真的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我可能不会选择撤离。规则之心是拯救玄幽界的唯一希望,我不能放弃。
一行人简单休整后,向着规则之源的方向前进。
百里距离,对于全盛时期的我们来说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但现在大家都有伤在身,速度慢了许多。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央悬浮着那颗直径十丈的规则之源光球。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光球表面布满了裂痕,七彩光芒从裂痕中泄露出来,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光网。
光球下方,风老和云溪之前守护的洞穴入口已经坍塌,碎石散落一地。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山谷四周站着数十道身影。
那些身影身穿各色服饰,有的古朴,有的华丽,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从灵力波动判断,最弱的也是元婴后期,强的甚至达到了化神期。
“这些人……从哪里来的?”陆青压低声音问道。
苏星痕仔细观察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的服饰……是上古宗门的样式。看那个穿青色长袍的,那是‘青云宗’的服饰,但青云宗早在三千年前就覆灭了。还有那个紫衣女子,那是‘紫霞宫’的装束,紫霞宫也在两千年前消失。”
“你的意思是……”我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们都是上古时期的人物。”苏星痕沉声道,“被封印在规则之源内部,现在随着封印破碎,一起苏醒了。”
话音未落,山谷中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突然抬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我们面面相觑,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再隐藏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到山谷边缘。
走近了才看清,那几十道身影分成了几个阵营。金甲男子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七位穿着统一白色道袍的老者;左侧是三位紫衣女子,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冷艳的美妇;右侧则是五位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人散落在各处,似乎不属于任何阵营。
看到我们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群小辈?”金甲男子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最强的也不过元婴巅峰,还有几个连元婴都未结。现在的修行界已经衰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以他化神后期的修为,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苏星痕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苏星痕,星辰冥花传承者。敢问诸位前辈,可是上古时期被封印于此?”
“星辰冥花?”紫衣美妇眼睛一亮,“你是苏家的人?苏玄机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祖。”苏星痕恭敬道。
“苏玄机……”美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小子居然有后人了。他当年为了封印我们,可是下了狠手啊。”
这话让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风老沉声道:“诸位前辈,上古时期发生了什么,晚辈们并不清楚。但如今玄幽界面临大劫,需要规则之心拯救亿万生灵。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完成使命。”
“规则之心?”金甲男子看向悬浮的光球,“你们要融合规则之心?笑话,规则之心是两界平衡的枢纽,一旦被个人融合,两界规则将彻底紊乱,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世界毁灭,而是两个世界一起崩塌。”
“前辈此言差矣。”我开口道,“规则之心是净化玄幽界污染的唯一希望。若不融合,玄幽界将在三年内彻底被诡异吞噬,到时候净土世界也无法独善其身。”
“污染?诡异?”一个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你说的是那些从‘上界’漏下来的东西?”
上界?
这个词让我心中一震。无影之前也提到过“那些界外来客”,难道指的就是上界的存在?
“前辈知道上界?”我试探着问。
“何止知道。”黑袍人冷笑,“我们被封印在这里,就是因为当年发现了上界的秘密。那些所谓的‘诡异’,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而是上界某些存在故意投放下来的‘试验品’。”
“试验品?”墨晴惊呼。
“没错。”金甲男子接过话头,“上古时期,我们这些宗门发现了真相:玄幽界和净土世界,其实是上界某个庞大存在的‘试验场’。他们通过投放不同规则的‘诡异’,观察两个世界的反应,收集数据,完善他们的‘规则武器’。”
他指向规则之源:“这个光球,就是上界留下的监控装置。它记录着两个世界所有的规则变化,每过千年,就会有上界使者来收取数据。而我们,因为试图摧毁这个装置,被苏玄机和其他几个叛徒联手封印。”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难以消化。
玄幽界的污染诡异,竟然是上界故意投放的试验品?规则之源是监控装置?上古修士因为试图反抗被封印?
“不对。”苏星痕突然说,“如果规则之源是监控装置,那为什么它能够净化玄幽界的污染?我检查过规则之心的结构,它确实蕴含着最本源的净化规则。”
“因为净化也是实验的一部分。”紫衣美妇叹道,“上界在测试两种极端规则的对撞:一边是极致的污染,一边是极致的净化。看哪个能胜出,哪个能让世界进化出更强大的规则体系。无论结果如何,对上界来说都是有价值的数据。”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而你们这些‘钥匙’,就是实验设计中的变量。每一个时代,上界都会挑选一些特殊灵魂投入试验场,观察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你,林凡,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如遭雷击。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原来是这样?我不是意外死亡穿越,而是被上界选中,投放到这个试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