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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前辈!”
“执行命令!”
修士们咬牙继续后撤,而我则孤身一人挡在收割者面前。与这个庞然大物相比,我渺小得像只蚂蚁,但蚂蚁也有蚂蚁的尊严。
收割者那张巨脸俯视着我,黑洞般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也许它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渺小的生灵不逃跑,反而敢挡在它面前。
“你很疑惑对吗?”我抬头看着它,声音平静,“你以为我们只是试验品,只是数据,只是可以随意清理的垃圾。”
我举起破界剑,七种规则符文同时亮起:“但你错了。我们有感情,有信念,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而这些,是你这种冰冷的机器永远无法理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体内七种本源规则全力运转,胸口那缕虚无之力被彻底激活。灰色的气流从胸口涌出,缠绕在剑身上,破界剑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嗡鸣。
“规则领域——开!”
以我为中心,直径百丈的七彩领域展开。在这个领域内,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折叠扭曲,生命与死亡的气息交替流转,秩序与混乱的规则互相碰撞。
收割者踏入领域的瞬间,八条手臂的动作同时一滞。它体表的黑色粘液开始不稳定地波动,那些眼睛和嘴巴发出了痛苦的嘶鸣——规则领域的压制对它有效!
机会!
“破界之枪!”
我双手握剑,将全部力量注入这一击。七彩光芒与灰色虚无交织,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长枪,直刺收割者胸口那张巨脸。
这是融合了七种规则和虚无之力的一击,是我目前能施展的最强攻击。
长枪破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痕。收割者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八条手臂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黑色粘液凝固成盾,骸骨拼凑成墙,腐肉堆积成山……
但这一切在破界之枪面前都如同纸糊。枪尖触及的瞬间,所有防御土崩瓦解,长枪势如破竹,狠狠刺入了那张巨脸的正中。
“吼——!”
这一次,收割者发出了有声音的咆哮,那是痛苦和愤怒的混合体。黑色的脓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深坑。它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八条手臂胡乱挥舞,将周围的地形破坏得一片狼藉。
成功了?
不,还没完。
巨脸的伤口处,肉芽再次疯狂生长。但这一次,生长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而且新长出的肉芽颜色不再是纯黑,而是带上了一丝灰色——虚无之力在抑制它的再生。
但就在我以为占据上风时,收割者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突然张开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吞噬的对象不是我们,而是它自己。
八条手臂开始互相撕扯、吞噬,庞大的身躯向内收缩,黑色的粘液、骸骨、腐肉被那张巨嘴疯狂吞入。每吞下一部分,它的气息就凝实一分,体型也缩小一分。
它在……进化!
“阻止它!”我大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短短三息时间,千丈高的庞然大物已经缩小到百丈大小。但此刻的它,不再是胡乱拼凑的怪物,而是一个有着完美人形轮廓的存在。
八条手臂融合成了四条,每一条都修长有力,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身躯变得匀称,那张巨脸也缩小成了正常大小的人类面孔——一张冷漠、英俊、毫无表情的男性面孔。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黑洞,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银色,瞳孔中倒映着无数规则的轨迹。
“第二形态……”我喃喃道。
收割者——或者说,现在该叫它“收割者·完美形态”——低头看向我,银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它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
刹那间,我感到周围的空间被完全封锁,连规则领域都被压制得摇摇欲坠。炼虚巅峰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试验体0975,”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你的数据很有价值。现在,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它的手掌向我抓来,动作缓慢,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我疯狂催动规则之力,但所有的反抗都像蚍蜉撼树,连延缓它的动作都做不到。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就在那只手即将抓住我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在了收割者的手臂上。
“休想伤他!”
墨晴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前,冰蓝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手中的长剑已经彻底变成了冰晶。她不是一个人,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还有金武等上古修士,全部赶到了!
“不是让你们……”我想说什么。
“闭嘴。”墨晴头也不回,“要死一起死。”
金武哈哈大笑,金色拳影如暴雨般轰向收割者:“说得对!上古时期我们没能并肩作战,这次可不能错过!”
二十多位化神修士同时出手,各种攻击如烟花般在收割者身上炸开。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终于暂时逼退了它。
收割者后退几步,银色眼眸扫过众人,依旧冷漠:“无意义的挣扎。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数据。”
它再次抬手,这一次,不是抓,而是……握。
五指收拢的瞬间,方圆十里的空间开始向内坍塌。大地崩裂,天空破碎,一切都向着中心压缩、毁灭。
这是炼虚期的招牌能力——空间湮灭!
“结阵!”金武怒吼。
所有化神修士同时结印,将力量汇聚到金武身上。金武的气息暴涨到化神巅峰,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活了青冥剑尊赐予的“武神令”。
金色令牌爆发出刺目光芒,金武的身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战神虚影。虚影举起拳头,与金武的动作同步,一拳轰向正在坍塌的空间。
“战神破灭拳!”
金色拳影与空间湮灭碰撞,爆发出无声的爆炸。空间乱流如刀刃般四散飞射,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被乱流切成碎片。
爆炸中心,金武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挡住了这一击!
收割者眼中银光一闪,似乎有些意外。但它没有停手,四条手臂同时结印,四种不同的规则攻击同时发出——时间冻结、空间切割、生命汲取、死亡诅咒。
四种攻击,每一种都足以灭杀化神修士,现在同时降临。
“小心!”我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紫霞宫主被时间冻结定住,然后被空间切割斩成两段;暗影宗主被生命汲取抽干生机,化作干尸倒地;青云七子中的三位被死亡诅咒侵蚀,身体迅速腐败……
仅仅一个照面,上古修士就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不——!”金武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但伤势过重,连站都站不稳。
收割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银色眼眸中倒映着死亡的光景。它再次抬手,准备施展第二波攻击。
但就在这时,主峰方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光芒。
光芒中,一个少年的身影缓缓升起。那是源心,此刻的他完全变成了规则的化身,七彩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水晶般的眸子中倒映着两个世界的景象。
“爸爸,”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脑海中响起,“我准备好了。”
他张开双臂,净土世界的规则之源与玄幽界的规则网络开始共鸣。七彩光芒从两个世界同时涌出,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收割者笼罩其中。
“规则审判——世界之怒!”
光柱中,七种本源规则化作七条锁链,将收割者牢牢锁住。锁链收紧,收割者发出痛苦的嘶鸣,银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它嘶声道,“世界之灵怎么可能调动两个世界的规则……”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源心平静地说,“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都在与我共鸣。”
随着他的话,主峰方向,一万多名修士同时将力量注入阵法。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希望、他们对家园的爱,全部化作规则之力,通过源心传递到锁链上。
锁链越来越亮,收割者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粘液从裂痕中渗出,在七彩光芒中迅速蒸发。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再生。
收割者突然仰天咆哮,胸膛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布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观察、计算。
“既然如此……”收割者的声音变得扭曲,“那就同归于尽吧。”
黑色心脏开始疯狂跳动,每跳动一次,就膨胀一圈。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那是……自爆的前兆!
以炼虚巅峰存在为核心的自爆,足以将整个玄幽界从规则层面抹除!
“阻止它!”我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色心脏膨胀到了极限,表面的眼睛同时睁开,射出毁灭性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剑光突然撕开空间,斩在了黑色心脏上。
剑光过处,时间仿佛静止了。
青冥剑尊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他看了一眼濒临自爆的收割者,又看了一眼我们,最后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手中的青铜长剑,剑尖指向那颗黑色心脏。
“规则研究院,你们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