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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暗流渐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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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在天机阁的弟子居所,是一处清幽的竹院。竹影婆娑,灵泉潺潺,灵气浓度虽不如主峰核心区域,却也足够金丹期修士日常修炼之需。这待遇对于一个“刚刚立下功劳”的外门弟子来说,已是相当优厚。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竹舍内间的蒲团上,双目微阖,看似在调息修炼,实则识海深处,正与一个冰冷的声音进行着旁人无法察觉的交流。

“载体编号七九三,汇报情况。”那声音毫无情感波动,像是金铁摩擦。

“已成功潜入目标组织‘净世盟’核心区域,当前身份为天机阁外门弟子,因举报有功获得初步信任。”云逸的意念回应道,“目标林凡、世界之灵源心,及主要核心成员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等人,均已接触观察。林凡修为化神后期,对规则掌控力超出预估;世界之灵状态稳定,与林凡羁绊极深,正在缓慢恢复本源。”

“初步任务评估。”

“渗透条件良好。该联盟由多个宗门仓促联合而成,内部派系林立,历史积怨未消。上古宗门修士与现代宗门修士之间、大宗门与小宗门之间、资源分配、权力平衡……矛盾点众多,极易被挑动。只需合适的契机和手段,便可从内部逐步瓦解其凝聚力。”

冰冷的声音停顿片刻,似乎在处理信息:“分析具体矛盾点,制定初步渗透方案。优先目标:离间上古宗门与现代宗门关系;次要目标:在资源分配上制造不公假象;长期目标:在林凡与其核心同伴之间埋下猜疑种子。注意,行动必须隐蔽,符合‘载体’当前身份逻辑,不得引起目标警觉。你只有一次机会,载体七九三。”

“明白。请求开放部分低级别‘暗示’与‘诱导’权限,以便更高效地开展基础渗透工作。”

“……权限已临时授予,慎用。每隔三十日,需进行远程意识同步汇报。完毕。”

冰冷的联系中断了。

云逸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温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与真正十九岁青年无异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拳。

“载体七九三……”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编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工具吗?也好。只要任务完成,重获自由……甚至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峰方向。那里,重建工作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各种遁光来来往往,阵法光芒明灭不定。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但在他眼中,却是一个布满裂痕的蛋壳,只需轻轻一敲……

“就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吧。”他低声自语,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腼腆和感激的笑容,推开竹舍的门,走了出去。

***

天机阁主峰,“传法殿”的筹建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传法殿选址在主峰东侧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由阵老和青云宗几位长老亲自设计,打算建成净世盟乃至两个世界最重要的传承核心。按照规划,这里将收藏、整理、研究并传授从上古到现代、从玄幽界到净土世界的各类功法、秘术、杂学。第一期工程,是要先建起“藏经楼”、“悟道堂”、“演法场”三大主体建筑。

问题出在“藏经楼”收藏典籍的目录和权限设置上。

临时充任传法殿筹备执事的,是天机阁一位资历颇深、擅长管理的元婴长老,道号“明书”。此刻,他正对着两份清单发愁。

一份清单来自上古宗门联盟,由金武派人送来,上面列出了青云宗、紫霞宫(残存)、影宗(残存)以及其他上古遗民愿意贡献出来的部分传承目录。虽然只是些基础或中阶的功法、阵法、炼丹炼器心得,但数量庞大,种类繁多,许多理念与现代功法迥异,价值无可估量。

另一份清单来自净世盟各现代宗门。各宗也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功法,但无论是数量、质量还是体系的完整性,都明显不如上古宗门那份。而且,很多宗门在提交时都加了附加条件,比如“仅限本宗弟子参阅”、“需以贡献点兑换”、“不可抄录外传”等等。

“难办啊。”明书长老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上古宗门那边倒是大气,只说‘供有志之士参详’,几乎没有限制。可咱们这边的宗门……唉,也能理解,毕竟传承不易,怕被别家学了精髓去。但这样一来,藏经楼的规矩怎么定?若是对上古传承宽松,对各家传承严格,难免有人觉得不公。若是一视同仁都严格,又恐寒了上古同道的心,也违背了联盟共享互济的初衷。”

站在他下首的几位协助筹备的修士也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联盟初立,最怕的就是不公。

“明书师叔,”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明书抬头,看见云逸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弟子见诸位师长商议许久,想必口渴了,特意沏了灵茶来。”

“是云逸啊,有心了。”明书点点头,对这个懂事又机灵的晚辈印象不错。

云逸将茶水分给众人,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案几上的两份清单,好奇道:“师叔可是在为藏经楼的典籍权限烦心?”

明书叹了口气:“正是。你也算半个当事人,当日举报有功,按说也有资格参阅一些典籍。你觉得,该如何定这规矩,方能服众?”

云逸露出思索的神色,沉吟道:“弟子愚见,此事关键在于‘公平’二字。上古前辈们慷慨,是他们境界高远,不计较一时得失。但我们各宗传承,是无数先辈心血积累,有所保留也是人之常情。若要强行统一标准,恐怕两头不讨好。”

“哦?那依你之见?”

“弟子觉得,或许可以……分级设定。”云逸小心翼翼地建议,“将藏经楼典籍按来源和品级,分为‘上古共享区’、‘联盟贡献区’和‘各宗秘藏区’。上古共享区的典籍,所有联盟成员皆可凭基础贡献点参阅;联盟贡献区的,则需要更高贡献点或完成特定任务;至于各宗秘藏区的,则完全由贡献典籍的宗门自行设定查阅条件,联盟只提供场所和保护,不干涉其内务。”

明书长老眼睛一亮:“分级?这倒是个思路……细化权限,区别对待。虽然复杂些,但或许能照顾到各方关切。”

旁边一位来自“百炼宗”的修士却皱眉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上古传承人人可学,而我等宗门的传承却设限重重?长此以往,弟子们都去学上古功法了,谁还来钻研我等宗门之术?我百炼宗的‘千锻铸灵法’虽不如上古炼器术精妙,却也是无数代祖师的心血!”

另一位小宗门“青木门”的长老也附和:“正是!我青木门擅长灵植培育,贡献的‘青木催灵诀’虽只是筑基期功法,却最适合低阶弟子打基础。若放在‘联盟贡献区’,需要贡献点兑换,那些初入门的弟子如何负担得起?反观上古功法可能免费,这……”

云逸连忙露出惶恐之色:“弟子失言了!只是胡乱揣测,绝无挑拨之意!各位师长恕罪!”

明书摆摆手:“无妨,你也是好心提议。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再次陷入沉思。

云逸低着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种子,已经埋下了。“区别对待”、“不公平”这些念头,一旦产生,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

几天后,关于藏经楼权限设定的初步方案(包含分级设想)不知怎地流传了出去,虽然明书长老一再强调这只是讨论草案,并非定论,但在各宗门弟子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一日,在主峰南麓新建的“炼丹阁”外,就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炼丹阁由药婆婆主持,云隐散人、火工等人协助,主要任务是炼制疗伤、修炼丹药,同时培养炼丹师。因为药材来自各方,炼丹师也来自不同宗门,为了方便管理,药婆婆定下规矩:各宗弟子可以申请使用公共丹房和基础地火,但消耗的药材需要自行承担或用药材抵扣。

冲突的双方,一方是来自上古遗民中“丹霞谷”的几名年轻弟子,另一方是玄幽界本地宗门“赤炎宗”的弟子。

起因是丹霞谷的一名女弟子在公共丹房炼制一炉“清心丹”时,用地火过猛,差点炸炉,不仅毁了自己那炉丹,地火波动还影响到了隔壁丹房赤炎宗弟子炼制的一炉“火灵丹”,导致那炉丹火候不足,成了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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