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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雾里看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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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外,雨声淅沥。那声“林凡”轻柔婉转,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赫然是苏雨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要回应,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苏雨?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保护”在主峰的客院里吗?难道她逃出来了?还是……这又是一个陷阱?那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诡异的花香,与袭击现场残留的“蚀魂幽兰”气息如此相似!

无数疑问和警惕瞬间涌上心头。我强压下伤势带来的眩晕,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柄备用短刃。体内空空如也,星火微弱,此刻的我几乎与凡人无异,任何一点大意都可能致命。

庙门外静了片刻,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有些迟疑地朝着庙门靠近。

“林凡……我知道你可能在里面。我……我没有恶意。”苏雨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想找你解释。主峰那边……他们不信我。但我真的没有背叛,那枚耳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情真意切,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坚韧的苏雨并无二致。如果是真的,她一个被怀疑、被变相软禁的人,是如何突破看守,又是如何找到这荒郊野外、随机传送落点的我的?如果是假的……那门外这个“苏雨”,目的何在?

我依旧沉默,全身肌肉紧绷,神识虽然微弱,却努力向外延伸,试图感知门外的情况。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雨中,气息有些紊乱,灵力波动似乎也受到了压制,但……那花香却越来越清晰。

“林凡,你受伤了吗?我闻到血腥味了。”门外的声音带上了焦急,“让我进来好吗?我有伤药,我……我可以帮你。就算你不信我,也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她的手轻轻推了推庙门。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向内开了一道缝隙。昏黄的天光夹杂着雨丝透进来,映出一个纤细朦胧的身影轮廓。

不能再沉默了。如果她真是苏雨,心怀善意,我的怀疑会伤了她。如果她是假的,或者已经被控制,躲避也无济于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地开口:“苏雨?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身影明显一颤,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哽咽:“真的是你!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方位,只是……冥冥中有种感觉,觉得你可能会在这个方向。我的星辰冥花传承,对星力残留有些微弱的感应,你身上……有星火的气息,虽然很弱。我是拼着损耗本源,一路追踪那点微弱的感应找过来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并非完全不可能。星辰冥花传承神秘,有些奇异感应也属正常。而且,她提到了“损耗本源”,这倒是与她气息不稳的情况相符。

“进来吧,门没锁。”我最终说道,手中的短刃却握得更紧,身体微微调整,处于一个便于随时暴起或防御的姿态。

庙门被彻底推开。一个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苏雨。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并非在主峰时那套,衣裙上沾着泥污和草屑,显然一路奔波不易。她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药箱,眼神急切地扫视着庙内,当看到角落里形容狼狈、断臂包扎、满身血污的我时,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林凡!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她惊呼一声,快步就要走过来。

“站住。”我抬起完好的右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苏雨停下脚步,站在离我约两丈远的地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咬了咬嘴唇,眼中含泪,却坚定地点点头:“你问。”

“第一,你是如何摆脱看守,离开主峰的?看守你的,是墨晴亲自安排的人。”

“是……是陈平长老暗中帮了我。”苏雨低声道,“他说,他相信我是清白的,但眼下没有证据,将我软禁对查找真凶不利,也限制了我的行动。他给了我一张能暂时迷惑低阶修士感知的‘匿形符’和一张定向短途传送符,让我有机会离开客院,自己寻找线索或……来找你。他说,如果你还活着,最可能信任我、也最需要帮助的,就是你。”

陈平?我眉头微蹙。陈平确实心思缜密,行事有时出人意料。他这样做,是出于对苏雨的信任,还是另有打算?

“第二,袭击现场残留的‘蚀魂幽兰’花香,与你的星辰冥花气息有相似之处,你怎么解释?”

苏雨脸上露出痛苦和困惑的神色:“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的星辰冥花气息本是清冽纯净的星辰之气,但自从……自从在雷泽融合那朵变异的雷霆冥花后,我有时候会感觉……花香里偶尔会多出一丝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奇怪的甜腻感,尤其是在我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动用本源力量之后。我以为是融合不完全的后遗症,一直在小心调整。我绝对没有使用过什么‘蚀魂幽兰’!”

情绪波动或动用本源后出现?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潜藏的影响被诱发。难道苏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种力量侵蚀或标记了?

“第三,”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你靠近我时,身上除了花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被窥视的感觉。你身上,是否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或者,被人下了追踪标记?”

苏雨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和颈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成兰花形状的白色玉佩。玉佩材质温润,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边缘似乎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祥的幽蓝光泽。

“这……这是之前我在百草阁帮忙时,一个不太熟悉的、自称来自‘百花谷’的女弟子送给我的,说是有宁神静气之效。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苏雨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难道……问题出在这玉佩上?”

百花谷?一个以培育灵植、擅长丹道闻名的中立小宗门。如果袭击者能伪装成百花谷弟子接近苏雨,那他们的渗透能力就太可怕了。

“把它放在地上,离你远一点。”我沉声道。

苏雨毫不犹豫,将玉佩轻轻放在庙门内的地上,自己退后了几步。

就在玉佩离手的瞬间,我感觉到那丝被窥视的感觉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看来,问题不止在玉佩上。

“现在,说说主峰的情况。白堂主伤势如何?墨晴和阵老他们怎么样了?万灵谷后来如何?”我换了个话题,既是打探消息,也是继续观察苏雨的反应。

苏雨的脸上露出悲伤和担忧:“素心姐姐的伤势很重,阵老和几位炼丹宗师联手,也只能勉强维持,那股寒毒太霸道了。墨晴姐姐带着援军赶到万灵谷时,法坛已经爆炸,她没找到你,只救下了部分幸存者和分舵修士,剿灭了谷中残余的诡异。她……她很担心你,也很愤怒,正在全力追查袭击者和你的下落。主峰现在戒备森严,气氛很紧张,陈平长老在暗中调查内奸,据说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指向……指向几个平日里不太起眼、但与资源调配和阵法维护有关的执事。”

她说的这些,与我所知和推测的基本吻合,情绪流露自然,不似作伪。难道,她真的是清白的?一切都是误会和巧合?

“林凡,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完全相信我。”苏雨看着我,泪水终于滑落,“但我求你,让我先帮你处理伤势好吗?你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就算……就算你要审问我,也要先保住性命啊!”

她的话语中的关切不似伪装。我犹豫了片刻,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虚弱感也在不断提醒我,再不处理,恐怕真的会留下难以挽回的隐患。

“……好。”我最终松口,但依旧保持警惕,“你过来吧,动作慢一点。”

苏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上前,在我身前蹲下,打开药箱。药箱里确实是些上好的疗伤丹药、外敷灵膏和干净的绷带。她先检查了我的断臂,手法专业地重新固定包扎,又处理了我身上一些较深的伤口。她的动作轻柔细致,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极力控制着情绪。

在处理伤口时,她离我很近,那股清冽中带着诡异甜腻的花香更加清晰地传来。我注意到,当她全神贯注为我疗伤时,那花香中的甜腻感似乎会减弱一些,而一旦她情绪有所波动,比如看到我某处狰狞伤口时,甜腻感又会增强。

这花香,果然与她的情绪状态有关联!像是一种……被动的污染或共鸣?

“苏雨,”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试着运转一下星辰冥花的功法,引动一丝本源星辰之力,不要多,一丝就好。”

苏雨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她闭上眼,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仿佛月华般的清辉。然而,在这清辉之中,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黑色丝线般的阴影,一闪而逝!同时,那花香中的甜腻感陡然增强!

“停!”我立刻喝道。

苏雨睁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异常:“那……那是什么?!我的力量里怎么会有……”

“看来,你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了。”我叹了口气,心中疑虑消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不是‘蚀魂幽兰’直接控制了你,而是某种更高明、更隐蔽的手段,利用了你功法融合时的薄弱点,或者与你星辰冥花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生’或‘寄生’关系。平时潜伏,当你情绪波动或动用本源时,就会被诱发、放大,甚至可能……影响你的判断和感知。”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的耳坠会出现在袭击现场——很可能是在她某次情绪波动或短暂失控时,被暗中窥视者(或者那枚玉佩)做了手脚取走。也能解释为什么袭击者会使用带有“蚀魂幽兰”特性的力量——他们可能掌握了利用或模拟这种与苏雨同源侵蚀力量的方法!

苏雨呆立当场,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自我怀疑:“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一直带着这种东西而不自知?我是不是……差点害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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