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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渊虽然死了,但他之前启动的血祭仪式并未完全停止!祭坛上那三件污染魂器依旧在散发着黑红光芒,与深渊漩涡共鸣!而且,失去了蚀渊的压制,那深渊漩涡似乎变得更加狂暴,吸力陡增,边缘开始扩张,更多的“深渊蠕行者”如同潮水般涌出!
更糟糕的是,祭坛本身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仿佛随时会爆炸!
“祭坛要失控了!必须立刻停止仪式,关闭或至少稳定深渊入口!”阿古达急声道。
“怎么关?!”钱多宝一边用算盘法器打飞一只扑来的蠕行者,一边吼道。
“需要至少四件纯净魂器,以四方镇守之势,插入祭坛四角,反向催动,切断共鸣!”阿古达快速道,“但我们只有四件净化魂器,刚好够!快!”
我毫不犹豫,将岩山之锤、影牙匕首、炎阳战斧、冰魄枪四件魂器抛出,分别射向祭坛的四个角落!
“苏雨、刘长老、楚云河、柳轻眉!接住魂器,按照阿古达指示,插入指定位置!注入灵力,以净化之力反向驱动!”
四人飞身接住魂器,毫不犹豫地冲向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爆炸的祭坛四角。
“乾位,岩山之锤,镇!”
“坤位,影牙匕首,封!”
“离位,炎阳战斧,斩!”
“坎位,冰魄枪,固!”
随着阿古达的指引和四人的全力催动,四件净化魂器深深插入祭坛四角!纯净的土黄、阴影、赤红、冰蓝四色光芒骤然爆发,与祭坛上那三件污染魂器的黑红光芒激烈冲突!
嗤——!!!
如同热油泼雪,黑红光芒在四色净化之光的冲击下迅速消退!那三件污染魂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痕,其中封印的混乱意志发出最后的哀嚎,随即被净化之光吞没、瓦解!
祭坛的震动开始减弱,与深渊漩涡的共鸣也逐渐断开。
但深渊漩涡本身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失去了祭坛的“引导”和“约束”,变得更加狂暴无序,扩张的速度更快了!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要强行冲破最后的封印!
“入口在自行扩大!单靠四件魂器只能切断联系,无法关闭入口!”茯苓真人面色发白,“必须有更强的力量从内部或外部进行封印加固!”
更强的力量?我看向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恶意的暗红漩涡。从外部加固?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有源心,也力有未逮。从内部?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阿古达,如果我带着剩下的魂器(指我们净化后的四件,以及祭坛上那三件已无主、但本质尚存的污染魂器),进入深渊内部,找到当年瀚海部族留下的最终封印核心,能不能从内部将其重新加固甚至关闭?”
阿古达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进入葬圣渊内部?!不行!那里面是吞噬之主残留意志的巢穴,充满了最本源的污染和诡异!就算是上古大能,也是以生命为代价才将其封印!你进去,十死无生!”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看着那不断扩大的漩涡,感受着其中越来越强的吸力和恶意,“漩涡继续扩张,封印彻底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吞噬之主的一丝意志降临,瀚海首当其冲,整个玄幽界都将陷入无边黑暗。外面需要有人维持这四件魂器的镇封,延缓扩张速度,等待联盟主力到来,尝试从外部施加封印。而我,是唯一有可能从内部解决问题的人。”
我有源心,有系统,有净化之力,有上古战士的感悟和魂器作为媒介。更重要的是,我没有选择。
“林凡!”“林大哥!”“前辈!”
苏雨、凌岳、楚云河等人齐齐惊呼,想要劝阻。
我转身,目光扫过他们。苏雨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却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支陪伴她许久的星辰长弓递到我面前:“带上它……它会指引你找到星光,哪怕在最深的黑暗里。”
我接过长弓,入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信念。
凌岳噗通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圈通红,却目光坚定:“师父……保重!弟子一定守护好外面,等您回来!”
这一声“师父”,他叫得无比自然,无比郑重。
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得自蚀渊的那枚上界信物令牌塞给他:“拿着,或许有用。好好修炼,保护好你娘和铃儿。”
楚云河、柳轻眉、刘长风、茯苓真人、钱多宝……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敬佩,有担忧,有不舍。
“诸位,”我抱拳,“外面,就拜托了。务必坚持到联盟主力到来!阿古达先生,请告诉我内部封印核心的大致位置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阿古达老泪纵横,他知道无法改变我的决定。他颤抖着取出一块最为古老、布满裂痕的骨片,用尽最后的灵力激发,骨片上投射出一幅极其简陋的、如同迷宫般的内部结构图,中心有一个闪烁的金色光点。
“封印核心……在深渊最底部……‘归墟祭坛’……路上……小心……‘徘徊的古念’、‘扭曲的规则’、‘吞噬之影’……还有……部族最后的……守护者之灵……他们可能已经……完全疯狂了……”
他话音未落,深渊漩涡的扩张速度再次加快,吸力已经影响到我们所在的平台边缘,碎石开始被卷入。
不能再等了!
我将骨片地图记入脑海(系统已同步记录),将祭坛上那三件失去主人、光芒暗淡但本质犹存的污染魂器(一把断裂的骨琴、一面破损的铜镜、一截焦黑的藤杖)收起。然后,对众人深深看了一眼,尤其是强忍泪水的苏雨。
“等我回来。”
说完,我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在众人混合着惊呼、祈祷和决绝的目光中,主动投入了那暗红、翻滚、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葬圣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无数混乱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身体被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落。周围是变幻莫测的暗红色流光,偶尔有扭曲的影子试图扑上来,都被我体表的星火和源心之光逼退。
越往下,那股源自世界之外的恶意和污染就越发浓重,仿佛要渗透进每一个细胞,侵蚀每一缕神魂。即便有源心守护,我也感到压力越来越大,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不知坠落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像是万年。
终于,脚下一震,落在了实地。
我强忍眩晕和不适,迅速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脚下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大地,龟裂的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黑浆。天空是低垂的、不断翻滚的暗红色浓云,没有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朽气息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远处,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些巨大、扭曲、如同生物内脏般的奇异构造,以及一些仿佛被随意丢弃的、高达百丈的破碎石碑(是其他未被发现的镇灵碑吗?)。更远处,大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形祭坛——那应该就是“归墟祭坛”,封印核心所在!
但在祭坛与我之间,是一片更加诡异的地带:大地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生长着散发磷光的怪异植物;空中漂浮着半透明的、面容痛苦扭曲的幽影(徘徊的古念);更有一道道如同活物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红气流(扭曲的规则)在游荡;阴影中,隐约有无数双充满贪婪的眼睛在窥视(吞噬之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台阶下方,盘膝坐着十二道高大的、身披残破古老甲胄、但通体散发着浓郁黑红污染光芒的身影!它们如同雕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化神初期!这应该就是阿古达所说的、已经完全疯狂的“部族最后的守护者之灵”——十二位上古战士被彻底污染、扭曲后形成的怪物!
想要抵达归墟祭坛,加固或关闭封印,就必须穿过这片死亡地带,战胜这十二个疯狂的守护者之灵!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凝重,握紧了苏雨的星辰长弓和手中的星火剑。
前路,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但,我林凡,从来就没有退路。
那么,便战吧!
从第一个疯狂的守护者之灵开始,杀出一条血路,直至那归墟祭坛的顶端!
我眼神一厉,源心光芒流转全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迈出了踏入葬圣深渊内部的第一步。
而在我身后的入口处,苏雨等人看着漩涡扩张速度略微减缓(四件魂器镇封起效),但依旧危险,他们眼神坚定,开始构筑防御,准备迎接可能从漩涡中涌出的更多怪物,以及等待联盟主力的到来。
深渊内外,两场关乎世界命运的战役,同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