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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万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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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衍双手快如幻影,将所有阵旗的引爆符文串联,阵旗上光芒大盛,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苏雨三人阵法骤变,三角光罩向内收缩,所有星辉剑气逆流而回,在他们身前凝聚成一道极度凝练、散发着破灭气息的星光剑锥!秦若兰闭上双眼,周身金色与琉璃色火焰升腾到极致,长刀缓缓举起,刀尖微微震颤,调整着力量波动的频率,与脑海中那图谱逐渐吻合。

我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将剩余的源心之力与琉璃火加持毫无保留地注入双目,死死锁定万象仪核心肉瘤的波动节奏,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共鸣低谷”时机。

外界,规则造物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阵法光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裂纹密布。

就是现在!

“爆!”我暴喝一声。

“震灵·启!”莫衍同时嘶吼,双手猛然下压!

轰隆——!!!

布设在阵法内外的数十面阵旗,在同一瞬间,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般猛然爆炸!不是单纯的灵力爆炸,而是阵法结构崩溃引发的规则层面剧烈扰动!一股混乱却强大的冲击波,以我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那些正在围攻的规则造物,被这突如其来的、与它们自身力量属性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暴烈的规则扰动冲击,动作齐齐一滞,攻击出现了瞬间的迟缓和紊乱!

“星陨·破!”苏雨三人齐声怒喝,那道凝聚了他们全部力量的星光剑锥,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朝着前方规则造物最密集的区域,悍然轰出!

剑锥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撕裂,混乱的规则被短暂地“抚平”或“驱散”,硬生生在潮水般的敌人中,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笔直通向万象仪核心的短暂通道!通道两侧的规则造物被剑锥的力量冲击得东倒西歪,虽然通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填补,但确确实实存在了!

“就是现在!秦若兰!”我双目精光爆射,捕捉到了肉瘤波动中那极其短暂的低谷共鸣点!

“净世·琉璃斩!”

秦若兰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金白琉璃之光炽盛如阳!她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污秽与混乱的琉璃刀光,沿着那条即将闭合的通道,以系统给出的特定频率波动,毫无花俏地斩向万象仪核心的灰黑色肉瘤!

这一刀,倾注了她全部的精气神,乃至对“净化”之道的所有领悟,更融合了琉璃火加持的无上净化伟力!

刀光的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瞬间穿越了漫长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灰黑色肉瘤表面!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仿佛无数玻璃同时出现裂痕的、令人神魂战栗的细微“咔嚓”声。

琉璃刀光切入肉瘤的瞬间,那特定的秩序频率,如同钥匙般,触动了万象仪深处,那被压制、污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属于天机阁初代阁主烙印下的最本源的“工巧”与“秩序”规则基底!

嗡——!

整个庞大的、被污染的万象仪,猛地一震!其表面覆盖的灰黑色物质和暗红色血管网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起来!无数细微的、纯净的、银白色的古老符文,从万象仪最深处的材料中浮现出来,虽然光芒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它们与琉璃刀光的频率共鸣,发出无声的呐喊与抗争!

“啊——!!!”

那宏大空洞的声音,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夹杂着惊怒的嘶吼!灰黑色肉瘤剧烈收缩、膨胀,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燃烧着琉璃火焰的刀痕!盘坐其中的模糊人影猛地站起,轮廓剧烈波动,显然遭受了重创,与万象仪基底规则的冲突让它对万象仪的控制力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和漏洞!

就是这三到五息的失控窗口!

“动手!”我强提最后的力量,将怀中一直小心保存的、得自天工坊地下的那枚暗金色核心碎片取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万象仪核心、肉瘤旁一个因为基底规则苏醒而短暂暴露出来的、原本应该是镶嵌“规则核心晶球”的凹槽,狠狠掷去!

这碎片虽然残破,却是天工坊最高技艺的结晶,蕴含着精纯的“工巧”与“创造”秩序,此刻用来激发万象仪基底规则,正是对症下药!

碎片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精准地嵌入了那个凹槽!

嗡——!

万象仪的震动更加剧烈!更多的银白色古老符文亮起,甚至暂时压制了周围的灰黑色污染!整个“规则之海”都为之沸腾、翻卷!

那模糊人影发出狂怒的咆哮,再也顾不上我们,全部意志都投入到与苏醒的基底规则争夺万象仪控制权的斗争中。周围那些规则造物也仿佛失去了统一指挥,行动变得混乱、呆滞。

“就是现在!摧毁它!或者……尝试关闭它!”我嘶声喊道,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神魂创伤而摇摇欲坠。

秦若兰在斩出那一刀后也已脱力,被苏雨扶住。楚云河与柳轻眉强撑着,想要冲向万象仪,却见那肉瘤虽然受创,与基底规则激烈对抗,但其本身散发出的混乱威压依旧恐怖,贸然靠近恐怕会被卷入规则漩涡绞得粉碎。

莫衍看着剧烈对抗的万象仪核心,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我们,眼中闪过急智:“盟主!不能硬来!趁它内乱,我们或许可以……修改部分核心阵法的运行逻辑,引导其基底规则之力,对污染部分进行‘自噬’或者‘过载’!”

“怎么做?”我急促问道。

“需要有人近距离接触万象仪本体,在特定节点,以高纯度秩序之力,刻画逆向阵纹或注入干扰指令!这非常危险,而且需要对万象仪结构极其了解……”

“我去!”我毫不犹豫。源心系统虽然无法完全解析万象仪,但方才的解析让我对其部分结构有了模糊认知,加上琉璃火加持和天工坊碎片的影响,或许有一线可能。我是队伍中唯一还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盟主,你的状态……”秦若兰虚弱道。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挣脱苏雨的搀扶,吞下最后几颗恢复丹药,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与源心之力,周身琉璃光晕再次亮起,虽然黯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看准那因为基底规则苏醒而暂时稳定、未被灰黑色物质覆盖的一处万象仪外部平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混乱的规则乱流和呆滞的规则造物缝隙中穿梭,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平台上。

脚下是冰冷而精密的金属结构,表面刻满了古老玄奥的符文。不远处,就是那剧烈搏动、与银白符文激烈对抗的灰黑色肉瘤,以及其中那道狂怒的模糊人影。恐怖的规则对抗风暴近在咫尺,仿佛随时会将我撕碎。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系统解析的碎片信息,结合眼前所见,寻找着可能的关键节点。目光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平台边缘一根连接着数条主要能量导管、表面符文相对独立的青铜柱上。

“就是这里!”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最后的源心之力与琉璃火气息,喷在右手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以神魂为引,按照系统推算出的、最有可能引发基底规则对污染部分进行“排斥过载”的逆向阵纹,不顾一切地在那青铜柱的符文间隙中刻画起来!

每一笔落下,都感觉有千钧重担压身,神魂剧痛,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排斥。周围的规则风暴更加狂暴,那模糊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分出一缕充满恶念的灰黑色触须,朝着我狠狠刺来!

“休想!”下方,勉强恢复一丝力气的秦若兰再次挥刀,一道微弱的刀光斩断了那触须。苏雨等人也拼尽全力,发出攻击,干扰着那模糊人影。

我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急速成型的逆向阵纹。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逆向阵纹骤然亮起,散发出与万象仪基底银白符文同源的秩序之光,并迅速融入青铜柱的符文体系之中!

嗡——!!!!

万象仪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引爆了!银白色的基底规则光芒大盛,如同燎原之火,沿着能量导管和符文网络,疯狂地涌向被污染的灰黑色区域!而灰黑色肉瘤也爆发出最强烈的抵抗,两股力量在万象仪内部展开了最激烈、最直接的规则对撞!

整个主殿空间开始剧烈摇晃、扭曲,“规则之海”掀起滔天巨浪。那模糊人影发出了不甘的、怨毒的咆哮:“蝼蚁……安敢……吾主……不会放过……”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震颤的巨响过后,万象仪核心处,那灰黑色肉瘤连同其中的模糊人影,在银白规则之火的焚烧与自身混乱能量的反噬下,轰然炸裂!无数污秽的、蕴含着上界意志碎片的灰黑色物质,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又在银白规则之火的余波中被迅速净化、湮灭。

而万象仪本身,也在这场剧烈的内部冲突中遭受了重创。超过三分之一的结构崩塌、碎裂,剩余部分也光芒黯淡,布满了裂痕,许多符文永久熄灭,停止了运转。那庞大的“规则之海”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平复、消散,虽然依旧混乱,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主宰性的规则压制力,却大大减弱了。

我们成功了!虽然未能完全净化或关闭万象仪,但重创了其污染核心,摧毁了上界意志的投影寄生体,使得这件至宝暂时陷入了沉寂和半毁状态。天机城的规则瘟疫,失去了最强大的源头和放大器,其扩散速度必将大减,甚至可能开始局部收缩!

我站在平台上,看着眼前逐渐平息的灾难景象,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同伴们焦急的呼喊,以及……怀中那盏“引魂灯”内,微弱的琉璃火种,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与远方天工坊地下那团火焰核心,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一缕极其微弱的、却前所未有的精纯“秩序”与“创造”道韵,顺着这共鸣,悄然流入我枯竭的丹田,温养着濒临破碎的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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