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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死寂,只有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和那自称“荧惑”的星官破碎的喘息。暗红巨柱冰冷矗立,锁链贯穿他残破的身躯,一半人脸,一半暗红晶体,构成一幅凄厉而诡异的图景。
“荧惑……星官?”我心中剧震,盯着他那颗一半人脸一半晶体的头颅,“你是上古星官?为何被困于此?‘蚀星之主’是谁?‘门’又是什么?”
荧惑的独眼艰难地转动,目光落在我头顶的星钥上,干裂的嘴唇再次翕动,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恐惧:“蚀星之主……窃……星权者……侵蚀……腐化……吾等……以身为碑……镇守天元……阻止……‘门’……”
以身为碑?镇守天元?我猛地看向那暗红巨柱和锁链,又看向荧惑那半边暗红晶体的身躯和皮肤上的星痕裂纹——难道……他本身就是第七块石碑?或者说,是石碑的“核心”与“镇守者”的结合体?
“他们用你的身体和星官之力,炼成了这块‘石碑’?”我沉声问,同时催动秩序星辉,试图隔断锁链上那源源不断抽取、侵蚀荧惑生机的灰黑“蚀”力。
“是……”荧惑的身体微微颤抖,锁链哗啦作响,“吾等……荧惑一脉……掌‘灾’、‘战’、‘罚’……煞星之力……契合此地……天元……他们……以蚀力污染……吾之星核……扭曲……为‘灾煞之钥’……钉入地脉……”
荧惑星,主灾祸、兵戈、刑罚!难怪这块“石碑”如此邪异,带有强烈的杀伐与不祥之气。他们竟然捕捉并污染了真正的星官,以其为核心制造石碑!
“其他石碑……也是如此?”我想到青冥山的生命扭曲、冰封谷的极寒、焚天沙漠的锐金、流波山的幻海、沉沦古泽的沉沦……难道每一块石碑的核心,都对应着一位被污染囚禁的星官?
“不……全是……”荧惑喘息更急,“有些……是星骸……有些……是星痕造物……吾……是被捕获的……完整星官……痛苦……更甚……”他那只人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痛苦,“他们……以蚀力……日夜侵蚀……吾之星核……欲将……吾彻底……转化为……蚀星之仆……”
“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你?摧毁这锁链和巨柱?”我上前一步,指尖凝聚秩序之火与骨痕寂灭之力。
“不……不可……”荧惑猛地摇头,锁链绷紧,“此柱……已与地脉……天元……相连……强行破坏……地脉暴动……方圆万里……尽毁……且……吾之星核……已被污染大半……一旦脱离……可能……立刻……彻底蚀化……为祸更烈……”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还能勉强活动、枯槁如柴的手臂,指向自己那半边暗红晶体头颅:“击碎……此处……吾残留的……一点……真灵……在晶体最深处……以星钥……引导……净化……或可……短暂……解放吾之力……助你……获取……荧惑星痕……”
获取荧惑星痕?第五道星痕?
“然后呢?”我看着他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你会怎样?”
“真灵……散尽……归于……星海……”荧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解脱的渴望,“总好过……永世……沉沦……为蚀星爪牙……去……快……他们……要来了……我能……感觉到……”
他们?黑衣组织?还是……蚀星之主?
“林凡,,“上方有异常空间波动,似有传送门在远处开启!”
果然!我心中一紧。
“云河,准备接应,可能有强敌来袭!”我快速回应,同时目光决然地看向荧惑,“得罪了,荧惑星官!”
“来……”荧惑闭上了那只人眼,晶体半边头颅微微前倾。
我没有犹豫,右手并指如剑,将骨痕寂灭之力与秩序之火催动到极致,混合成一道凝练到极点的灰白火焰剑芒。同时,星钥光芒大放,梦境之痕银光护住我的神识,文华痕金辉稳定剑芒结构,虫痕则疯狂模拟、分析那暗红晶体的能量频率,寻找最脆弱的一点。
“破!”
剑芒如同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荧惑晶体头颅上,一处不断闪烁微弱星光的、指甲盖大小的裂隙!
嗤——!
剑芒刺入的瞬间,暗红晶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狂暴、凶戾、充满灾劫与战争意念的星辰煞气,混合着浓稠的灰黑“蚀”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整个溶洞剧烈震动,暗红巨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锁链哗啦乱响,仿佛要断裂!
“星钥……引!”我暴喝,星钥脱离头顶,直接飞到晶体裂隙上方,洒下纯净的银色星辉。星辉如同甘霖,涌入那喷涌的狂暴能量中,艰难地引导、梳理着其中属于荧惑本身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灾煞星力”。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过程。两种力量激烈冲突,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能量爆炸,或者让那污染的蚀力彻底失控。
我全力操控星钥,心神消耗巨大。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后背。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楚云河的厉喝,以及激烈的剑气碰撞和金铁交鸣之声!敌人来了!而且已经与楚云河交上手!
“快……点……”荧惑残存的意念在能量乱流中微弱地催促。
不能分心!我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星钥的引导中。虫痕的力量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它模拟出的能量频率不断调整,如同最精密的调和剂,让星钥的引导效率陡然提升!
终于,在那狂暴的红黑能量流中,一缕相对纯净的、呈现出暗金色、带着铁血与杀伐气息的星辉,被艰难地剥离、引导出来,如同倦鸟归巢,缓缓流向星钥!
星钥光芒大盛,其表面,除了原有的四道星痕虚影外,第五道虚影——一道如同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又似滴血长矛般的奇异纹路——开始缓缓浮现、凝聚!
第五道星痕——“荧惑痕”,正在成型!
与此同时,荧惑那晶体头颅彻底黯淡、龟裂,最终“砰”的一声,化为齑粉。那颗仅存的人脸头颅,也迅速失去最后的光泽,变得如同风干的泥土。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说了句“谢谢”,然后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贯穿他身体的锁链无力地垂落,那暗红巨柱上的符文也迅速黯淡下去,虽然依旧与地脉相连,但那股邪异的、不断抽取侵蚀的活性似乎消失了。
成功了!荧惑星痕,获取!
星钥飞回手中,第五道暗金色星痕清晰烙印其上,与另外四道交相辉映。一股全新的、充满锋锐煞气与战争法则的力量感涌遍全身。我感觉到自己对“破灭”、“争斗”、“灾劫”相关的规则,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力。
但来不及细细体悟,上方的战斗声越发激烈,甚至传来了楚云河的闷哼!
我收起星钥,将刚刚成型的荧惑痕之力也暂时压下,身形如电,沿着下来的地洞冲天而起!
刚冲出地洞,回到石林空地,眼前的景象便让我瞳孔骤缩。
三名黑衣人呈三角之势,将楚云河围在中间!这三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黑衣人都要强横!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穿着厚重的暗金色铠甲,铠甲表面布满狰狞的尖刺和流动的熔岩纹路,手持一柄门板宽的暗红巨剑,气息狂暴灼热,赫然达到了化神中期巅峰,其力量属性与刚刚获取的荧惑痕有些相似,但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这是“灾煞星蚀使”!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左侧之人身形飘忽,仿佛由无数阴影碎片构成,气息阴冷晦涩,也是化神初期,显然是专精暗杀的“影蚀使”;右侧之人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绣着扭曲星辰图案的灰袍中,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灰白雾气构成的水晶球,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干扰波动——这是“幻蚀使”!
三人联手,配合默契。灾煞星蚀使主攻,巨剑挥舞间,暗红色的灾煞剑气如同岩浆洪流,带着焚烧神魂的炽热与引发心魔的煞气,逼得楚云河只能以精妙剑招周旋,无法硬撼。影蚀使如同鬼魅,在阴影中穿梭,不时发出致命的偷袭,专攻楚云河防御薄弱之处。幻蚀使则在外围游走,灰白水晶球光芒闪烁,不断制造出种种幻象和精神冲击,干扰楚云河的判断和剑意。
楚云河虽然剑意突破,但毕竟伤势初愈,且刚入化神中期不久,面对三名同阶甚至更强的、配合无间的蚀使围攻,已然落于下风,青衫上多了几处焦痕和破损,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三对一,好大的威风!”我长啸一声,声震石林。秩序领域轰然展开,直接撞入战圈,将三名蚀使都笼罩进去!
“林凡!”楚云河精神一振,剑光暴涨,瞬间逼退了影蚀使的一次偷袭。
“又来个送死的星钥宿主!”灾煞星蚀使声如洪钟,巨剑一转,一道更加粗大的暗红剑气,如同倒塌的山岳,朝我当头劈下!“正好,将你和青莲剑传人一同炼化,主人必定欢喜!”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我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星钥悬空,五道星痕虚影第一次同时显现!梦境、文华、骨、虫、荧惑!五色光华流转,构成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微型星阵!
“五痕轮转——荧惑主杀!”
我刻意引动了刚刚获取的荧惑星痕之力。暗金色的煞气冲天而起,混合着骨痕的寂灭、文华痕的秩序、梦境之痕的虚实、虫痕的适应,在我掌中凝聚成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暗金、缠绕着灰白寂灭火焰与银色秩序纹路的长戈虚影!
这长戈并非实体,却散发着比灾煞星蚀使巨剑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战争与灾劫煞气!仿佛我握着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小段天地杀伐规则的具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