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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攻击,在星钥“秩序锚点”的指引下,精准无比,且时机妙到毫巅,正好是领域被星痕共鸣干扰、掠风星使心神出现刹那波动的瞬间!
“尔敢!”掠风星使终于露出了惊怒之色!他没想到我们不仅找到了他领域的核心,还能发出如此凌厉精准的合击!仓促之间,他只能将蚀风鞭召回,在身前舞成一片灰绿色的风墙,同时竭力偏头闪躲!
然而,太迟了!
嗤!嗤!
两声轻微的、却仿佛刺破了某种屏障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青冥子所化的青色细线,率先刺穿了仓促形成的风墙,虽然威力大减,却依旧顽强地刺中了掠风星使的左脸颊,带起一蓬灰绿色的血花!
而我与碎片合一的黯淡流光,则趁着风墙被破开的缝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如同庖丁解牛般,穿透了层层风蚀之力的阻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眉心那灰绿色的风蚀之核上!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啊——!!!”掠风星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眉心处的灰绿色光核,应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无数混乱的风蚀之力从那裂痕中疯狂逸散而出!
他周身的蚀风领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堡,剧烈震颤,然后轰然崩塌!无数风刃失去控制,胡乱飞射,将周围本就破碎的虚空搅得更加混乱。
掠风星使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从化神中期巅峰,瞬间跌落到了化神初期,而且极不稳定,还在继续下滑!他双手捂住眉心,鲜血(灰绿色的)从指缝中汩汩流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疯狂。
“你们……竟敢……伤我本源!!”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刚刚显出身形、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青冥子,充满了滔天的怨毒,“我要你们……魂飞魄散!!”
他虽然重伤,本源受创,但毕竟底子还在,此刻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力量,蚀风鞭再次扬起,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朝我们横扫而来!这一击,威势虽然远不如前,但对我们这两个同样重伤、灵力几乎耗尽的人来说,依旧是致命的!
我和青冥子刚刚发出绝命一击,此刻都是强弩之末,连移动都困难,眼看就要被鞭影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冥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猛地一推我,用尽最后力气将我推向后方,同时自己却逆着鞭影,迎了上去!
“林道友!保重!巽风谷的仇……拜托了!”
“青冥道友!不要!”我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无力回天。
只见青冥子身上,猛然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青色光芒!那不是灵力,而是……元神燃烧的光辉!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修为、生命精华、连同对巽风谷覆灭的不甘与对蚀星之仆的滔天恨意,全部点燃!
“巽风——魂燃!破!”
他化作一道燃烧的青色流星,悍然撞向了掠风星使,以及那横扫而来的蚀风鞭!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青色的光芒与灰绿色的蚀风疯狂纠缠、湮灭!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周围的星骸碎片都清空了一大片!
我拼命撑起最后的护体灵光,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口中鲜血狂喷,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许久,爆炸的光芒和能量才渐渐平息。
我挣扎着望去。
虚空中,青冥子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只有几片破碎的青色道袍碎片,和那柄布满裂痕、灵性尽失的长剑,无声地漂浮着。
而掠风星使……他居然还没死!
但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剩下的部分也残破不堪,灰绿色的血液流淌不止。眉心风蚀之核的裂痕扩大,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气息更是跌落到了元婴期的水平,而且还在不断消散。
他悬浮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咳……咳咳……”我强撑着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入骨髓。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如同火烧,神魂疲惫欲死。但我还是死死盯着掠风星使,眼中杀意沸腾。
青冥道友……用他的命,换来了这最后的机会。
我不能辜负。
我一步一步,踉跄着,朝着奄奄一息的掠风星使走去。手中,星辰之力已经无法凝聚,但我还有肉身之力,还有不屈的意志。
“你……你别过来……”掠风星使此刻终于慌了,试图后退,却因为伤势过重,动作迟缓。
“血债,血偿。”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握指成拳。拳头上,没有任何灵光,只有最纯粹的、为同伴复仇的怒火。
“不!星尊大人……不会放过……”掠风星使的威胁戛然而止。
我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那布满裂痕的风蚀之核上!
啪嚓!
如同最后的琉璃彻底碎裂。
掠风星使的眼睛猛然瞪大,残留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残破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飞灰,随风(混乱的能量流)飘散。
化神中期巅峰的掠风星使,陨落。
我站在原地,看着掠风星使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青冥子留下的残剑和碎片,心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悲伤和疲惫。
我弯腰,珍重地将青冥子的残剑和道袍碎片收起。又从他消散的地方,摄来一点微弱的、青蒙蒙的光点——那是巽风痕在他陨落后,重新显化出的无主状态。我将它小心收起,纳入体内,以残余的星辰之力缓缓温养。
做完这一切,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伤势太重了,灵力枯竭,连丹药都没有力气取出服用。只能依靠木德痕最后的一丝生机,吊住性命。
怀中的青玉小剑,传来最后一次微弱的、急促的温热,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告别……七日之限,快要到了。
我挣扎着看向碎星峡的方向,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熟悉的空间波动传来,但又在迅速减弱、消散。
通道……要关闭了……
不……我不能倒在这里……青冥道友的牺牲,楚云河他们的等待,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一股强烈的、不甘的意志,支撑着我,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潜力。我取出黑色弯月碎片,将自己勉强固定在碎片上,然后,将最后残存的一缕神识,注入碎片核心,引动了藏锋剑尊留下的最后一丝指引剑意。
“去……碎星峡……”
碎片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状态和决心,发出低沉的嗡鸣,承载着我,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着那空间波动即将消失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量,破空而去!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我紧握着青冥子的残剑碎片,感受着怀中青玉小剑最后一丝余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到……
流光,消失在星殒之海永恒的黯淡深处。
而在碎星峡,虚空裂谷的边缘,一道由冰蓝色镜光和青色莲花剑影勉强维持的、布满裂痕的空间通道,正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通道口,楚云河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青莲虚影已经极其暗淡。
苏月薇更是嘴角溢血,身前悬浮的“冰魄玄鉴”光芒明灭不定,镜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他们身后,还有数名气息不弱的各派修士,都是闻讯赶来相助的,此刻也都消耗巨大,面露焦急。
“通道……快撑不住了……”一名白发老妪艰难道。
“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苏月薇咬着嘴唇,美眸死死盯着通道深处那片混乱的黑暗,眼中充满了倔强与期盼。
楚云河没有说话,只是将体内最后一股精纯的剑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通道之中。
通道的崩塌,减缓了一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是强弩之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通道的裂痕,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暗。
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通道光芒即将彻底消散,众人几乎绝望的最后一刹那——
一点黯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流光,如同穿透无尽黑夜的流星,从那即将闭合的通道裂缝中,猛地冲了出来!
啪嗒。
黑色弯月碎片摔落在裂谷边缘的岩石上,光芒彻底熄灭。
碎片上,趴着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身影。
“林凡!!”苏月薇和楚云河同时惊呼,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通道,在他们身后,轰然崩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但,人,终于回来了。
星殒之海深处,那柄巨大的黑色断剑——镇岳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无人听见的、欣慰的轻鸣。
而更深处,那缓缓旋转的、散发着不祥吸力的巨大灰黑色漩涡——蚀界之门,依旧沉默地存在着,仿佛亘古不变。只是,在那漩涡的最深处,一双冰冷、漠然、仿佛蕴含着无尽虚空的眼睛,缓缓睁开,朝着碎星峡的方向,“望”了一眼。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远离。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