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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声、却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尖啸,从漩涡中心爆发!这一次的尖啸,并非单纯的精神冲击,其中混杂了无数破碎、矛盾的意念碎片,强行往我们脑海里塞!
“拒绝……理解……即存在……”
“顺从……矛盾……得解脱……”
“空间是假的……时间倒流了……你早已死去……”
“攻击你的同伴……她是幻象……”
混乱的低语、颠倒的认知、自相矛盾的指令,如同潮水般涌来!冰心定魂丹的药力瞬间被激发,在神魂外形成一层冰蓝光膜,抵挡着大部分侵蚀,但仍有一些碎片钻了进来,试图搅乱我的思维。
我闷哼一声,立刻固守灵台,紫府星钥银辉大放,秩序之力在识海中化为无数把银色的小剑,将那些侵入的混乱意念碎片一一斩灭、厘清。同时,我通过同心环,向冰魄仙子传递去一道稳固、清晰的意念:“坚守本我!所见所感,皆可能为虚妄!以剑意斩破迷障!”
同心环传来冰魄仙子那边更加凌厉、如同冰山般稳固的剑意反馈,她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但剑心通明,抵御得比我更加从容。
然而,这波攻击只是开始。那镜面漩涡中,随着尖啸和混乱意念的扩散,猛地探出了数十条完全由灰蓝色冰晶和扭曲光影构成的“触手”!这些触手并非实体,它们穿透空间时,轨迹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左边,时而出现在身后,攻击的角度完全违背常理,并且每一条触手都带着强烈的概念污染——被它触及,不仅会受伤,更会被强行灌注矛盾认知或空间错乱感!
“小心!这些攻击附带空间跳跃和概念污染!”冰魄仙子清叱一声,背后一直未曾出鞘的冰魄剑终于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动跃入她手中。剑身湛蓝,寒气四溢,剑锋所指,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她手腕一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剑光如同新月般斩出,并非攻向某条具体的触手,而是斩向一片触手最可能出现的空间区域!
“咔嚓!”剑光过处,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强行“冻结”并“斩裂”,三条刚刚从虚空中探出半截的灰蓝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液体,只有迸溅的灰蓝色光点和尖锐的精神惨叫。
几乎在冰魄仙子出剑的同时,我这边也遭遇了攻击。两条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我脚下和头顶的“镜面倒影”中同时刺出!攻击轨迹刁钻,且带着强烈的“上下颠倒”的空间错乱感,让人难以判断真实的攻击方位。
“定义:此身所在,方位恒定!”我低喝一声,秩序之力全力运转,银白光膜光芒大盛,强行将我周身三尺范围内的空间规则“定义”为正常稳定状态。那两条触手一进入这个范围,其附带的错乱效果立刻被削弱大半,轨迹也变得清晰可辨。
承影剑出鞘,星芒流转,一式“星分两仪”,剑光分化,精准地同时点中两条触手的尖端!
“噗!噗!”蕴含秩序之力的剑芒如同烧红的铁针,轻易刺穿了触手,并将其中的污染能量迅速净化消融。触手剧烈颤抖,化作光点消散。
但更多的触手从镜面漩涡中涌出,从四面八方、各个难以预料的角度袭来!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而且每一击都带着不同的“概念污染”——有的让人产生“攻击无效”的错觉,有的试图扭曲“距离”概念让防御落空,有的甚至直接作用于“因果”,让人产生“自己必然会被击中”的绝望预感!
我和冰魄仙子背靠背,全力应对。剑光与星芒交织,秩序之力与冰魄剑意共鸣。
冰魄仙子的剑法已臻化境,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精准,蕴含着斩破一切虚妄的决绝意志。她的剑意领域展开,方圆十丈内,温度骤降到极点,连那些诡异触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一丝,空间也相对稳定。她主要承担了大部分正面和强力触手的斩击。
而我则专注于查漏补缺,利用秩序之力应对那些最诡异、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攻击。我会在关键时刻以“秩序锚点”暂时稳定一片混乱空间,或者以“定义”能力暂时抵消某种概念污染的效果,为冰魄仙子的斩杀创造机会。同心环让我们心意相通,配合渐入佳境,往往一个念头刚起,另一人已经做出最恰当的应对。
“林道友,这样下去消耗太大!必须攻击源头!”冰魄仙子的心神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长时间维持高强度剑意领域和应对概念污染,对她也是不小的负担。
我一边挥剑斩断一条试图扭曲“疼痛”概念(让被击中者感受不到伤害)的触手,一边将之前观察到的信息快速整合:“镜面漩涡是攻击和污染的释放口,但核心能量供给和主碑连接点在背面下方!我们得冲过去!”
“为我开路三息!”冰魄仙子决断极快。
“好!”我深吸一口气,紫府中八道星痕同时亮起,磅礴的星辰之力混合着秩序之力涌入承影剑。我将剑高举过头,剑身之上,银白星光与冰蓝道纹交织,散发出一种宏大的、仿佛要厘清宇宙秩序的威严气息。
“星河——净世!”
并非攻击性剑招,而是大范围的净化与稳定领域!璀璨的星辉以我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星辉所过之处,那些灰蓝色的触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混乱的空间褶皱被短暂抚平;驳杂的概念污染如同被清水洗涤,影响力大减。
虽然只能维持短短两三息,且消耗极其恐怖,但足够了!
就是现在!
冰魄仙子在我施展“星河净世”的瞬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刺穿时空的湛蓝流光,沿着星辉开辟出的、暂时稳定的通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射向冰镜背面、我之前感应到的那个能量汇聚与连接点!
“冰魄——破虚!”
剑光所指,空间层层破碎!那坚固无比、扭曲规则的灰蓝色冰镜背面,竟被这道凝聚了冰魄仙子毕生修为和剑道真意的一剑,硬生生刺入了一道缝隙!
“喀啦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并非冰镜彻底破碎,而是其背面中心处,被刺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边缘布满裂痕的窟窿!窟窿深处,不再是镜面物质,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灰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那条连接向主碑的细微“线”清晰可见!同时,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精纯百倍的寂灭与疯狂意念,如同决堤洪水般从窟窿中喷涌而出!
冰魄仙子首当其冲!即便有冰魄剑意护体,她也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剑光瞬间黯淡,身形向后飞退。
几乎同时,整个灰蓝色冰镜发出惊天动地的“嗡鸣”(这次是实际的声音),镜面剧烈震动,所有探出的触手疯狂回缩,镜中的漩涡景象扭曲崩坏,无数裂痕以那个窟窿为中心,向着整个镜面蔓延!
它受到了重创!能量循环和污染释放被强行打断!
“就是现在!封印它!”冰魄仙子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更盛,双手飞速结印,三道比之前残留的更加凝实、更加玄奥的“虚空定界符”虚影在她指尖凝聚,就要再次打出。
我也强忍着灵力几乎耗尽的虚弱感,准备配合以秩序之力进行最后的镇压。
然而,就在这看似胜利在望的关头,异变再起!
那冰镜背面窟窿中喷涌出的、精纯的寂灭能量和疯狂意念,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急速汇聚、扭曲,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灰黑色人影轮廓!这人影没有五官,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我的紫府星钥剧烈震颤,传来前所未有的警示!
那气息……超越了化神!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众生、又充满了无尽侵蚀欲望的本质!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投影,但其位格之高,令人灵魂战栗!
“蝼蚁……竟敢……损伤‘万相之镜’……”一个冰冷、宏大、仿佛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我们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怒意,“此界终将归于永恒的‘寂灭’……尔等挣扎,徒增趣味……”
是“寂灭魔主”的一缕意念投影?!还是这“万相之镜”本身孕育出的更高阶侵蚀意志?
没时间细想了!那灰黑色人影轮廓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无法形容、仿佛能直接否定“存在”本身的恐怖力量,便朝着我和冰魄仙子笼罩而来!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化为绝对的虚无!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