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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幻魇归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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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轻声呢喃,眼中仿佛也倒映出那场古老战争的碎片,“你们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你们的恨,你们的执念,我感受到了。现在,请将这份力量交给我,让我带着你们的意志,继续战斗下去。我发誓,必将让‘外道’的爪牙,付出代价!”

仿佛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又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归宿与解脱。那团跳动的“意识残火”猛然爆发出最后一抹明亮却柔和的光芒!

“守……护……拜托……了……”

一声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期盼的叹息,在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那庞大的雾影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开始从外向内迅速崩解、消散!构成其身体的混乱规则线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拆解,化为最基础的“迷雾”、“迷失”等规则碎片,回归天地。而最核心的那团“意识残火”,则化作一道纯净的、带着淡淡星辉与水意的乳白色光流,如同归巢的乳燕,主动投入了我打开的那道“门户”,没入我的识海之中!

乳白光流入体的瞬间,一股庞大而精纯、却又异常温和的意念力量与规则感悟,涌入我的灵魂深处。没有冲击,没有污染,只有一种水乳交融般的接纳与传承。

我“看”到了更多关于上古神战、关于“星海”、关于“虚无外道”的模糊信息。我感受到了这位不知名守护者(其意念中自称为“雾海星君”,乃上古星海守卫之一)最核心的“守护道心”与部分关于“迷雾”、“惑神”法则的玄妙领悟。更有一股精纯的、源自上古的“星辰源力”与“水雾本源”,开始缓缓融入我的合体元神与“水空秩序领域”之中,使其根基更加雄厚,领域也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丝“梦幻”、“隐匿”的特性。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灰白雾气消散,周围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相对“平静”的迷雾状态,只是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干扰和迷失规则似乎减弱了不少。那位“雾海星君”残留的执念与力量,已彻底与我融合。

我站在原地,闭目良久,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馈赠与信息。再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更加内敛深邃,对“守护”二字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转身看向身后,清虚前辈和罗老大依旧昏迷,但气息在我的领域庇护下还算平稳。此地不宜久留,虽然雾影(雾海星君执念)已散,但迷雾鬼峡本身的环境依旧凶险。

我撤去领域,重新以秩序之力护住两人,按照来时在秩序之钥中留下的清晰“路径印记”,开始快速返程。

这一次,归途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融合了部分雾海星君的力量,对迷雾的适应性增强;或许是因为执念消散后,鬼峡的规则紊乱略有平复。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我便带着两人冲出了迷雾范围,重新见到了外界正常的海天景色。

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全速朝着碎礁林飞去。

半日后,碎礁林古剑盟临时营地。

当林凡带着两个重伤员从天而降时,营地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凌清霜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又看到清虚道人和罗老大虽然昏迷但生机尚存,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快!安排最好的静室,取最好的疗伤丹药和灵液!”凌清霜立刻指挥弟子。

清虚道人和罗老大被小心安置下去,由精通医术的弟子和长老联手救治。林凡也消耗不小,尤其是心神层面,与雾海星君残念的沟通与融合并不轻松。他也需要时间调息,消化所得。

三日后。

碎礁林主岛,一间布有聚灵和宁神阵法的静室内,林凡缓缓收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气息圆融饱满,合体初期的境界已然彻底巩固,甚至因为吸收了雾海星君的部分本源和感悟,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秩序之钥更加凝实,“水空秩序领域”也多了一丝变化莫测的“雾幻”特性。

凌清霜端着一碗灵气盎然的药膳走了进来。“感觉如何?清虚师叔和罗老大都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师叔想见你。”

“我没事,收获不小。”林凡接过药膳,三两口吃完,“走,去看看前辈。”

另一间静室内,清虚道人靠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沧桑。罗老大则躺在旁边的软榻上,腹部伤口已愈合大半,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元气大伤,还需要长时间调养。

“前辈,罗老大。”林凡和凌清霜走了进来。

“林凡小友……咳咳……”清虚道人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伤势,咳嗽起来。林凡连忙上前,渡入一股温和灵力帮他理顺气息。

“前辈不必多礼,安心养伤要紧。”

清虚道人摆了摆手,苦笑道:“这次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差点连累罗老弟一起交代在那里。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否则……”

“前辈说哪里话,若非您和罗老大当初在归墟海眼拼死相护,晚辈也未必能有今日。”林凡正色道,“对了,那迷雾鬼峡中,晚辈有些发现……”

他将遇到雾影(雾海星君执念)以及沟通、融合其残念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星海源境等核心秘密,但点明了其上古守护者的身份以及与共工可能的关联。

清虚道人听得神色肃然,良久才叹道:“上古之事,烟波浩渺。没想到这迷雾鬼峡竟有如此来历。你能化解其执念,得其传承,也是你的缘法造化。看来,对抗上界之路,早已有先行者埋骨。”

罗老大也嗡声道:“林兄弟,你现在是咱们的主心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万岛盟和黑煞宗的老巢,咱们是不是该去端了?还有东海那些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家伙,也不能轻饶!”

林凡沉吟片刻,道:“万岛盟、黑煞宗首恶已诛,其老巢必然人心惶惶,资源丰厚。韩执事。”

一直侍立在旁的韩执事立刻上前:“盟主吩咐。”

“你带一支精锐,持我信物,前往万岛盟总岛和黑煞宗山门,勒令其残余势力投降,收缴资源,甄别首恶从犯。愿降者按盟规处置,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动作要快,但要稳,尽量减少无谓伤亡。凌副盟主会坐镇碎礁林,为你策应。”林凡下令道。

“是!属下领命!”韩执事精神一振,领命而去。他断臂处已接上林凡赐予的灵药生出的肉芽,假以时日或能恢复部分功能,此刻正是戴罪立功、一雪前耻之心最切之时。

“至于其他东海势力……”林凡目光看向凌清霜,“清霜,以古剑盟和我个人的名义,发布‘东海盟约召集令’。邀请东海所有岛屿、散修势力首领,于半月后,在碎礁林共商大事。主题便是:联合自保,清查诡异,对抗上界侵蚀。愿意来的,我们欢迎;不愿意来的,只要不与我们为敌,也可相安无事;但若再有勾结外道、为祸东海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是下一个万岛盟!”

凌清霜点头:“我立刻去办。只是……我们如今虽有你坐镇,威震东海,但若要整合整个东海,对抗神秘莫测的上界,仅凭我们,恐怕力有未逮。”

“我知道。”林凡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越无尽海域,看到了那片广袤的中土大陆,“所以,东海初步稳定后,我需亲自前往中土一趟。”

“去中土?”凌清霜和清虚道人都是一怔。

“对,去碧游仙宫。”林凡肯定道,“定海珠在他们手中,那位宫主似乎知晓许多隐秘。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更多关于上界的信息,也需要将力量整合起来。东海与中土的水脉异常同出一源,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同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凌清霜:“清霜,东海初定,需要你坐镇。此次中土之行,我一人前去便可。快则一两月,慢则半年,我必归来。”

凌清霜眼中虽有担忧与不舍,但她知道林凡的决定是正确的。她轻轻握住林凡的手:“好,我等你。东海,我会守好。”

清虚道人也道:“小友放心前去,老夫这副老骨头,还能帮清霜丫头看看家。”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林凡站在碎礁林最高的礁石上,望着渐渐恢复秩序的营地,望着远方海天相接之处。

东海的风波暂平,但更大的风暴,正在世界的另一端酝酿。

中土,碧游仙宫,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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