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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CBD。
101大厦楼下。
初春的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冷光。
大厦正门的广场上,拉起了两道长长的警戒线。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站得笔挺。
警戒线外,挤满了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别挤!哎哟卧槽,谁踩老子脚了!”
一个举着话筒的胖记者,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直翻白眼。
他垫着脚尖,拼命把话筒往前伸。
“让让!我拍个特写!”
镜头里。
几十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正排着一字长蛇阵。
站在冷风里。
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个。
都是能在华尔街跺跺脚,让全球科技圈抖三抖的巨头CEO。
北美最大半导体公司的总裁、欧洲老牌设备商的董事长……
现在,他们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
手里捏着皱巴巴的号码牌。
像菜市场里排队抢特价鸡蛋的大妈。
“法克!这简直是耻辱!”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CEO,烦躁地扯了扯名贵的丝绸领带。
冻得通红的鼻尖挂着一滴清鼻涕。
他吸溜了一下。
“我可是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私人飞机赶过来的!”
“他们连个接待室都不安排,就让我们在这儿吹冷风?!”
排在他前面的,是共济会那个独眼老头的副手。
副手压低嗓音,咬着牙。
“忍着点吧,威廉。”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意向书。
“特斯达破产了,马丁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现在九州财团捏着全球唯一的两纳米产能,还有那种该死的特种稀土。”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咱们的晶圆厂已经停工一星期了,再拿不到供货合同,下个月就得集体申请破产保护!”
广场角落。
徐胖子戴着副蛤蟆镜。
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雪茄。
坐在一张折叠马扎上,翘着二郎腿。
面前摆着个破纸箱子,上面写着“排号处”三个大字。字还是用记号笔歪歪扭扭现写的。
“哎哎哎,那位白胡子老头,说你呢!”
胖子拿起桌上的大喇叭。
“刺啦”一声电流音。
震得排队的几个CEO捂住耳朵。
“插什么队啊!懂不懂规矩!八十六号,去后面待着去!”
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掉嘴里的雪茄。
“以前不是挺能耐的吗?动不动就发断供声明。”
“现在来求爷爷告奶奶了?晚了!”
……
101大厦,顶层总裁办。
落地窗明亮如镜。
将楼下广场上那出滑稽的闹剧,尽收眼底。
陆川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手里捏着一把黄铜雪茄剪。
“咔哒,咔哒。”
剪刃开合,泛着冷厉的金属光泽。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
没有披外套。
冷硬的下颌线,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
苏影推门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陆爷。”
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镜。
“楼下那三十六家海外企业的合作意向书,全在这里了。”
“他们开出的价格,比三年前咱们求购的时候,溢价了百分之三百。”
“而且,愿意无条件转让部分底层的专利授权。”
陆川动作停住。
把雪茄剪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他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溢价?”
他眼底泛起一抹讥诮的冷芒。
“当花钱买命呢?”
陆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单手插在裤兜里。
俯视着楼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
“国内车企和手机厂商的订单,排到什么时候了?”
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
“报告陆爷。”
苏影快速翻开平板电脑。
“‘龙心’一号芯片,国内厂商的预付款已经打进来了。”
“按照目前的产能,三年内的订单已经全满。”
“红星厂那边的‘猎神’升级版,也锁定了百分之六十的首批产能。”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眸光深邃如渊。
“告诉胖子。”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把那些意向书,全给我扔进碎纸机。”
苏影愣了一下。
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
“陆爷,一单都不接?那可是每年上千亿美金的纯利润。”
“不接。”
陆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
没有加冰。
辛辣的酒精气味在空气中散开。
“以前他们掐咱们脖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赚钱?”
陆川仰头,把酒液一饮而尽。
喉结快速滑动。
“不好意思。”
他把空酒杯重重搁在台面上。
“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