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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几个不知情的路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玻璃门缓缓推开。
一股带着硝烟味的清冽松木香,瞬间压过外头的尿臊味。
陆川单手插兜,站在高高的花岗岩台阶顶端。
居高临下俯视着台阶底部的两人。
深邃眸底结满寒霜,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自觉往后退开一个大圈。
张翠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在看到陆川那一刻,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贪婪。
她扔掉破喇叭,连滚带爬从木板车翻下来。
顾不得断肋骨的剧痛,趴在冰冷台阶底部。
“陆川!好女婿!你总算出来了!”
她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扒着第一级台阶边缘。
指甲里全是黑泥。
“你救救强子吧!他手断了!那些要债的还要砍他的腿啊!”
轮椅里的林强也跟着哆嗦起来。
断裂的手腕传来钻心剜骨的剧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破卫衣。
他满眼恐惧地望着台阶那个高高在手的男人。
曾经,他把这个男人当狗一样使唤。
现在,这个男人只要一个眼神,自己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姐、姐夫……”
林强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声音细若游丝。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去赌了……”
“给我点钱……做个接筋手术……我不想当残废……”
陆川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皮鞋尖停留在台阶边缘,看都不看那个趴在脚边的老太婆。
“姐夫?”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冷风中飘散,透着彻骨的寒意。
“谁是你姐夫?”
张翠花急了,疯狂磕头。
脑门撞击粗糙的花岗岩,擦出大片血痕。
“就算离了婚,情分还在啊!”
“陆川,你现在千亿身家,随便漏个三五百万帮强子把高利贷还了!”
“再给他在公司安排个闲差……当个主管部门经理啥的……”
她越说越顺溜,仿佛理所应当。
“哪怕是不干活光拿工资也行啊,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胖子在后头直接气笑了。
“哎哟卧槽,老妖婆你脑血栓犯了吧?”
胖子大步跨下两级台阶,一口浓痰吐在张翠花面前半寸的位置。
“偷你买药的钱去赌博,这种烂货你还护着?”
“还想来咱们公司当主管?他特么连给我们公司扫厕所的拖把都不如!”
张翠花压根不理胖子。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企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旧情的软弱。
陆川指腹缓慢转动着盘龙玉扳指。
骨节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他缓缓弯下腰,视线平齐地看着轮椅里发抖的林强。
“五百万的高利贷。”
陆川声音很轻,像在谈论今晚的菜谱。
“你的手,不值这个价。”
林强瞳孔剧烈收缩。
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指甲翻卷断裂。
“姐夫……不,陆爷!陆祖宗!”
他崩溃地大哭起来,脓水随着激动的情绪滴落得更频繁。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
“那些人说,明天不还钱,要把我的肾割去卖!”
“割全了才好。”
陆川站直身体,眼神如同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拿亲妈买命的钱去赌,被人砍了,跑来找我哭?”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对绝望的母子。
冷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街。
“听好。”
“九州财团的钱,全拿去造光刻机、造神车、平抑物价。”
“哪怕扔进臭水沟听个响。”
陆川微微偏头,留给他们一个残忍至极的侧脸。
“我的公司,也不养废狗。”
张翠花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她知道,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彻底断了。
她看着陆川绝情的背影,突然像一条疯狗般尖叫起来。
“陆川!你这个绝户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抵在自己脖子边缘。
“你要是不给钱!我今天死在这台阶面前!”
张翠花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脖颈被刀尖刺破一层油皮。
渗出几滴暗红血珠。
“明天全网铺天盖地全是你的新闻!逼死前丈母娘!我看你的公司还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