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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在完成西华门侧巷的行动后,回到尚书府,此时夜已深,她回到偏院,推开偏院的房门,屋内并未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案几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连平日里最安静的炭盆都显得格外沉闷。她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陈设。春桃低着头站在角落,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怎么回事?”沈清菀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春桃身子一颤,抬起头时眼眶微红:“姑娘,府里……府里乱套了。”
沈清菀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刚送来的帖子。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旁边写着几个大字:妖女祸国,天理难容。字迹潦草,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写就。
“谁送来的?”
“是二姨娘那边的人。”春桃压低声音,“他们说,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亲眼所见,说姑娘您身上有邪气,会克死亲人,扰乱朝纲。现在整个尚书府的下人都在议论,就连隔壁院子的赵姨娘也派人来试探,看姑娘您是不是真的……”
沈清菀冷笑一声,将帖子扔在桌上。“赵氏倒是动作快。”
她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灯火忽明忽暗。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赵氏一个人的主意,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沈明璃想要搞垮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虽然愚蠢,但有效。一旦谣言坐实,她在尚书府的立足之地便岌岌可危,更别提什么朝堂之争了。
“春桃,去把张伯叫来。”沈清菀淡淡说道。
“张伯?他是守门的老仆,会不会……”
“让他来就行。”沈清菀打断了她。
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张伯是个老实人,在尚书府干了大半辈子,从未出过差错。他看到桌上的帖子,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饶命!老奴不知啊!”
“起来说话。”沈清菀扶起他,“你今晚值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张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姑娘,子时前后,老奴听到后院墙根下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挖土。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野猫……”
沈清菀眼神一凛。挖土?她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如果是在那里埋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温热感让她心头一跳。她低头看去,玉佩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光芒微弱,却足以让她看清周围的一切。
回溯。
这个念头刚起,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扭曲。窗外的月光变得模糊,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静止在空中。沈清菀闭上眼睛,感受着时间的倒流。当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偏院的门口,时间是半个时辰前。
一切还没有发生。
沈清菀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待谣言扩散,而是直接行动。她让春桃去厨房端来一碗热汤,又让人取来一把铁锹和一块黑布。
“春桃,你去后院墙根那里,假装散步,顺便看看泥土有没有翻新的痕迹。”沈清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