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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手中的枯树枝掉落在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清菀知道,戳中了痛处。她没有逼迫,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害怕。害怕报复,害怕连累家人。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的钱财,让你从此远离是非,安度晚年。我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老太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十年的恐惧如同枷锁,将他牢牢束缚。但他看着沈清菀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那丝微弱的希望之火似乎被点燃了一角。
“真的……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以沈家的名誉起誓。”沈清菀直视着他的眼睛,“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老太监沉默了许久,最终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年……那年娘娘(指沈清菀生母)还在世的时候,身体一直很好。但是有一天晚上,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亲自送了一碗汤药进去。我当时就在窗外打扫,我看到娘娘喝下了那碗汤。”
“然后呢?”沈清菀追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然后……半个时辰后,娘娘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太医来了之后,说是急症。但是……但是我看到刘公公离开时,手里拿着一个空瓶,里面还有白色的粉末。”老太监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噩梦,“后来,娘娘死了。太后下令厚葬,严禁任何人议论。从那以后,我就害怕了。我辞了工,逃了出来,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沈清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慢性剧毒,伪装成病逝。这就是真相。太后为了稳固地位,为了防止沈清菀的生母生下皇子影响储位,竟然狠毒至此。
“谢谢你。”沈清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老太监,“这里面是金子,足够你余生无忧。跟我走吧,或者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老太监看着木盒,泪水滴落在手背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木盒,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跟你走。我不想再躲了。”
沈清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破庙。夜风依旧寒冷,但她的心却不再迷茫。手中的证据链终于完整,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烧,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准备,需要等待最佳的时机。
回到尚书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沈清菀回到偏院,将老太监安置在一间隐蔽的厢房中,并吩咐心腹严加看管,不得走漏风声。她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慈宁宫,毒汤,刘公公。”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照亮了那几个黑色的汉字。沈清菀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