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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萧景渊在赵全离开后,并没有如常人那般松一口气,而是迅速展开那个卷轴。借着月光,沈清菀看清了卷轴上的内容——那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东宫护卫的换防路线,以及几处隐蔽的通道。
然而,萧景渊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笔,在地图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然后将卷轴重新卷好,塞入袖中。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旁边的假山洞穴。
“轰隆”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沈清菀瞳孔微缩。她突然明白过来。那幅地图虽然是真的布局图,但萧景渊在上面做了手脚,或者说,他故意让赵全看到了这幅图,并相信这是最新的情报。而那些被标记的“隐蔽通道”,实际上是陷阱所在。
萧景渊是在用假情报迷惑敌人,同时也在向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人传递一个信号:他知道有人在监视,并且他在利用这种监视来布局。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心理战。他在赌,赌太后和李崇会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从而调整部署,落入他的圈套。
沈清菀缓缓后退,退回矮墙处。她抬头看向尚书府的方向,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萧景渊并非背叛,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他和太子萧景珩虽然立场不同,但在对抗共同的敌人时,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回到书房时,萧景珩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清菀脸上。
“怎么样?”他问。
沈清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喉间的干涩。“你看错了人。”
她将看到的一切详细叙述了一遍,包括萧景渊的眼神、动作,以及那份地图上的细节。
萧景珩听完,沉默良久。他走到沈清菀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我以为……”
“你以为他会为了权力出卖兄弟之情?”沈清菀反问。
萧景珩松开手,苦笑一声:“人心难测。但我更担心的是,他这么做,会不会引火烧身。”
“不会。”沈清菀摇头,“萧景渊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他有把握不掉下去。而且,他这样做,也是在向我们示好。他在告诉我们,他愿意配合,至少在这一刻。”
萧景珩点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许多。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封密信,将其扔进火盆。火焰吞噬了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
“既然误会解除,接下来该怎么办?”萧景珩问。
沈清菀看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让谣言继续发酵,让敌人以为我们内部出现了裂痕。等他们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那一刻,我们再出手。”
“还要多久?”
“半个月。”沈清菀笃定地说,“太后的耐心有限,她的旧部也不会一直等着。半个月后,他们会急于求成。”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古籍,随手翻开一页。“那就等半个月。”
窗外,风停了。夜色深沉,书房内的烛光摇曳,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坚定。
沈清菀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而有力。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