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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合拢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隔绝了外界的风声。萧景珩并未立刻拔剑,而是迅速上前,一把将沈清菀揽入怀中,手掌探向她的颈侧脉搏。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卷轴。
“没事。”沈清菀推开他的手,从石柱后走出,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机关已破,死士被阻隔在外,这里暂时安全。”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那份记录着太后与皇叔往来账目的卷宗。纸张粗糙,墨迹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晕染,但每一笔交易都清晰可辨。萧景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眉头紧锁:“这些银两流向兵部侍郎府,还有几笔直接汇入皇叔在京郊的别院。若将此物呈给父皇,足以动摇根基。”
“不仅仅是动摇。”沈清菀将卷宗折叠整齐,收入袖中,“这是铁证。太后的私库、皇叔的私兵,全在里面。他们以为藏得深,却忘了先帝生前最恨结党营私。”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在生死间铸就。萧景珩点头:“今夜不宜久留,此地必有暗哨。我们先回东宫,整理出关键证据,明日早朝,当堂对质。”
沈清菀摇头:“明日早朝,皇叔必会先发制人。他既然敢动手脚,便不会坐以待毙。我们需要在他开口前,堵住所有退路。”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恢复冷静:“你有对策?”
“有。”沈清菀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安,“玉佩虽需十二时辰恢复,但在关键时刻,它能帮我们看清对手的底牌。今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黎明。”
夜色深沉,皇宫内一片寂静。沈清菀与萧景珩趁着夜色潜回东宫,屏退左右,在密室中连夜梳理卷宗内容。他们将杂乱无章的账目分类,提炼出最致命的几条线索:一是皇叔私吞军饷的证据,二是太后干预吏部任命的书信。每一份文件都被仔细抄录副本,原件则妥善隐藏。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钟声敲响,百官入朝。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沉,目光在太子与几位重臣之间游移。皇叔站在班列前列,身着紫袍,神情倨傲,仿佛胜券在握。他深知昨夜之事必有蹊跷,但更相信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
“殿下。”皇叔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戏谑,“听闻太子近日忙于琐事,连朝政都荒废了。今日早朝,不知有何要事禀报?”
萧景珩立于阶下,神色平静,并未立刻回应。他看向身侧的沈清菀,后者微微点头,示意按计划行事。
“皇叔说笑了。”萧景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本宫并非荒废朝政,而是在处理一些……‘陈年旧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妄动。皇叔脸色微变,但仍强装镇定:“什么旧账?太子莫要信口开河,污蔑皇室宗亲可是大罪。”
“是否信口开河,诸公自见分晓。”萧景珩抬手,示意侍从呈上卷宗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