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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东宫书房内的案几切割成明暗两半。沈清菀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她并未抬头,只是将昨夜记录的纸条推至萧景珩面前。
“牵机散无色无味,赵氏会在巳时三刻,借献茶之名接近。”沈清菀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起伏,“太后寿宴,人多眼杂,一旦发作,便是百口莫辩。我们需要在毒酒入喉前,让它变成沈明璃自己的罪证。”
萧景珩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眉头微蹙:“你确定赵氏会按原计划行事?若她心生畏惧,临时变卦呢?”
“她不敢。”沈清菀抬起眼帘,眸色清冷,“赵氏贪慕虚荣,更惧怕沈明璃背后的势力。昨夜她与夜枭首领密谈时,眼神中的恐惧多于犹豫。只要我们在御膳房安插的人手足够隐蔽,调换酒杯的动作便无人能察觉。”
萧景珩沉默片刻,随即点头:“好。我会让贴身侍卫混入内务府,确保那杯茶在送到你手中之前,已经换了内容。至于沈明璃那边……”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她既然敢设局,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可能准备了备用方案。你需要在宴会上主动引她入瓮。”
“自然。”沈清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素雅的青衫,“今日我便做那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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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金碧辉煌,瑞脑销金兽吐出袅袅沉香。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重而压抑。太后端坐于高位,面色红润,正接受群臣朝贺。沈清菀身着端庄宫装,立于太子萧景珩身侧,神情恭顺,目光却如寒潭般平静。
沈明璃一袭粉色华服,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看似温婉,实则眼角余光始终锁定在沈清菀身上。赵氏紧随其后,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白玉杯,杯中茶水清澈,热气氤氲。
巳时三刻将至。
沈清菀故意向太后行礼时,身形微微一晃,似是不慎撞到了身旁的太监。这一撞,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沈明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立刻上前扶住沈清菀,柔声道:“姐姐没事吧?可是身子不适?”
沈清菀借力站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无事,许是早起有些乏了。倒是妹妹有心,这茶香倒是沁人心脾。”
赵氏闻言,立刻端着茶杯走近,声音恭敬:“夫人吩咐,此乃新贡的雨前龙井,最是解乏。奴婢替姑娘斟上一杯,以表孝心。”
说着,赵氏手腕轻转,将茶杯递到沈清菀面前。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沈清菀唇边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袖套的手从侧面伸出,看似无意地擦过赵氏的手臂。赵氏惊呼一声,身体踉跄,手中的茶杯倾斜,茶水洒出大半,溅湿了她的裙摆。
“哎呀!奴婢该死!”赵氏慌乱地跪倒在地,连忙擦拭。
沈清菀后退半步,避开溅射的茶水,皱眉道:“赵姨娘何必如此惊慌?不过是些茶水罢了。”
沈明璃脸色微变,急忙说道:“姐姐莫怪,赵嬷嬷也是一片好心。既然茶水洒了,不如换一杯新的?”
“不必了。”沈清菀淡淡说道,“既已洒了,便是天意。妹妹若是心疼这茶,不如自己喝了吧。”
沈明璃一愣,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空杯——那是她原本打算递给沈清菀的同款茶具,里面装的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带有微量牵机散粉末的茶底(真正的毒酒已被替换为普通清水,但粉末仍残留在杯壁,且沈明璃以为沈清菀不知情)。
此时,萧景珩突然出声:“皇叔父近日有旨,太后寿宴,人人需敬茶一杯,以示孝道。沈小姐身为尚书府千金,岂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