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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几名刚才叫得最凶的大臣脸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大胆!”另一名大臣厉声喝道,“你这是在污蔑朝廷忠良,意图嫁祸于人!”
沈清菀并不理会他的呵斥,转而看向皇帝:“陛下,臣妾并非要污蔑任何人。臣妾只是指出一个逻辑悖论。真正的谋反者,行事必定隐秘谨慎,绝不会在决战前夕暴露行踪,更不会让外人轻易发现他们的据点。这种近乎愚蠢的张扬,只有一种解释——这是栽赃。有人刻意留下了痕迹,引诱我们去查,然后利用我们的‘擅自行动’来定罪。”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臣愿接受彻查。无论是账目、兵符,还是昨夜的行踪记录,皆可公开示众。但若因此认定我们有罪,只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也冷了那些真正为国效力者的血。”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群臣之间游移。他看到了那些弹劾者眼中的慌乱,也看到了那些中立派眼中的犹豫。沈清菀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指控中的漏洞,虽然没有铁证如山,却足以在皇帝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此事交由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审理,务必查明真相。在此期间,太子与沈氏女不得离开京城半步,听候发落。”
“谢陛下恩典。”萧景珩与沈清菀齐声答道。
走出金銮殿时,阳光依旧刺眼。沈清菀感到一阵眩晕,连续两次使用玉佩回溯加上高强度的脑力博弈,让她体力透支严重。她扶着萧景珩的手臂,勉强站稳。
“你做得很好。”萧景珩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赞赏与担忧,“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疑虑一旦产生,就不会轻易消失。”沈清菀望着远处高耸的宫墙,眼神平静,“但这足够了。只要他们开始调查,就会露出马脚。昨晚的宅院只是一个开始,幕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周围是忙碌穿梭的太监与宫女,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位刚刚经历生死、又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主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沈清菀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那块温润的玉佩。玉佩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异样,但在她指尖摩挲之下,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转过身,看向萧景珩:“回府吧。我们需要时间梳理线索。”
萧景珩点头,两人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处。